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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襄自然不信,但還是在冷哼一聲后引下一大碗湯藥,再將蜜餞放入口中,緩解藥膳帶來的苦澀。
隨后他的思緒便陷入了思慮之中,剛剛起來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已近傍晚時分,也就是說他昏睡了大半天。
昏迷前的記憶倒是也有,但慕襄卻不明白自己為何對那兩句話反應如此之大,他確信今日之前從未聽過。
殿下今夜可回宮?
不。慕襄回過神來,都出來了,總不至于就帶只兔子回去。
那只金辰兔就在角落的籠子里,抱著白菜葉啃得津津有味。
又休息了會兒,兩人才一前一后出了客棧,來到了鬧市之中。
夜間的人群比白日只多不少,各家各戶都掛上了各種好看的燈籠,因著燈籠外形顏色不同,于是連光都是五顏六色的。
這條主街上人太多了,人擠著人,沒一會兒就不見了彼此蹤影。
慕襄瞳孔微縮,站在涌動的人群中朝四周望了好一會兒,都沒看見那抹白色身影。
一見,看見國師朝哪去了嗎?慕襄問著暗衛(wèi)。
回陛下,國師大人朝南街去了。
慕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也沒去追,頗有點孤單之感,與人群格格不入。
他隨意找了個餐樓,趁著剛好有人離去要了個二樓的雅座,兩扇屏風將他與旁人隔了開來,左邊正對著樓下鬧市,這里夜景不錯,能將這條街上的繁華熱鬧攬進眼底。
晚膳還沒用,他便叫來小二:你家特色菜都端上來。
小二有些詫異:這位客官,咱家店菜量大,您若只有一人,怕是吃不完。
慕襄淡道:你只管上。
小二見他不聽勸,也就識趣地退下,反正看穿著是個有錢的主,也不怕吃霸王餐。
待小二走后,暗衛(wèi)沒忍住開口了:陛下,您沒帶銀子。
孤知道。
帶銀子的走了。
慕襄眼底陰郁,師禾要是不回來,他就把這玉佩當了。
身后一道略顯耳熟的聲音傳來,打破了他眼底的陰沉。
這慕襄也就是個窩囊玩意兒,以前住我家跟個瘦猴一樣,不知道哪來的狗屎運坐上了那個位置。
后面這道聲音略小:哎,也不能這么說,能坐上那個位置多少有點手段,我爹本來都以為太子坐定了!你知道的,我家就靠著那點油水過日子,這太子上位以他品性肯定是要徹查的
讓你爹放一百個心,這慕襄肯定是沒什么膽子,本來就沒幾個人支持他上位。
光天化日之下議論當今帝王,還真是膽大包天。不過都是直接用的名字,皇室之子的名諱本就少有人知道,別人聽了也都一知半解。
議論之人其中有一個是慕襄母家于家的三子于書閔,也是幼時他尚住在舅舅家時,對他態(tài)度最為惡劣的那一位。
慕襄只是輕輕敲了下桌子,屏風后的那道桌子便突然掀了。
一見,回來。本來還想打人的暗衛(wèi)轉(zhuǎn)頭回來了,她完整的面貌終于浮現(xiàn)眼前,看模樣竟是名女子,不過聲音聽著倒是雌雄莫辨。
是!
師禾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么一副場景,慕襄坐在主位上吃得淡定,周圍幾個氣勢洶洶的世家子弟將其圍成一團,小二好聲好氣地勸說著和氣生財,旁邊雅桌的飯菜倒了一地,桌子碎成兩半。
慕襄夾了一片魚肉放入口中:你爹難道沒教過你,妄議當今圣上是要掉腦袋的嗎?
于書閔嚇了一跳,只覺得面前之人有些眼熟,但還是鎮(zhèn)定道:你胡說什么?誰聽見我妄議圣上了?不是你誰啊,剛剛那賤/人呢?叫她出來!敢掀我們桌子沒膽子露面?
慕襄眼底陰鷙一閃而過,突然聽到師禾的聲音:妄議圣上,該當死罪。
眾人都轉(zhuǎn)了頭,和于書閔一起的那位也叫囂道:不是,你又是誰啊?
于書閔看見來人腿都在打顫,他拉了拉身邊人的衣袖:別,別說了
什么東西
是,好像是國師
兩人一起呆滯了。
慕襄和于書閔多年未會過面,認不出實屬正常,但早在兩年前的國宴下,于書閔曾遠遠地見過國師一面,他父親點明了國師的身份,后來再也難以忘懷。
慕襄周身的戾氣終于散了些,他起身指著師禾對小二說:找他要票。
師禾:
小二懵逼地看著慕襄遠去的背影,只好無奈地對師禾說,這位客官,你看
師禾拿出一張銀票遞給小二:多余的算賠償。
好勒!小二喜滋滋地收下,轉(zhuǎn)頭就走,甚至覺得他們再打一會兒也不是不行。
于書閔硬著頭皮行禮:見過國師大人。
看來于府家教確實不可。師禾淡道,明日本座便會呈上折子,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