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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輕狂狀歷歷在目,即墨遲面無表情地捂住臉,忽然有點牙疼。
說實話,直到今天之前,即墨遲都不知道如今的蒼穹派竟然是葉無問在當家,如果他知道,便不會答應來此議事了。
那天道系統也真是,之前為他播放預言時,怎么就不記得提醒他一下,蒼穹派掌門早就換人做了呢?不提醒便罷了,竟然連許多年以后,蒼穹派被滅門的大場面都直接省略掉了,讓他只能跟隨行一善的視角,看到一大片早已被萬鬼宗魔修鏟平的廢墟,從始至終沒看到一名除行一善之外的蒼穹派弟子,更別提蒼穹派的掌門了。
驟然見到故人,即墨遲在牙疼之余,還覺得有點奇怪。
如若沒記錯的話,葉無問的修行天賦并不高,按照他當年在交戰時探得的結果,葉無問此生該是無緣大乘期,滿打滿算也就只能修煉到化神期小圓滿境界,混個末座長老已是萬幸,就算以前的掌門出了事,也不可能輪到葉無問來做這個掌門。
可是如今卻
即墨遲閉目放出神識,悄悄去探葉無問如今的境界,卻在探得結果后,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
竟然是洞虛期中層!
就憑葉無問那個再勤都沒法補拙的破爛天賦,究竟是怎么突破瓶頸,修煉到洞虛期的?
即墨遲感到很費解。
但是比葉無問修為境界更讓即墨遲費解的,是葉無問對待他的態度。
打從他進屋起,葉無問好像就沒有睜眼瞧過他,冷淡得仿佛之前從沒見過他一樣,和曾經放狠話要將他碎尸萬段的那個沖動小長老判若兩人。
察覺到即墨遲的異常,白玲瓏左右看了看,裝作若無其事地向即墨遲傳音道:尊主,可是發現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即墨遲有點臉盲,記不住太多人,也懶得聽這些正道掌門在他面前你一言我一語的嘮叨,驟然聽到白玲瓏的傳音,一時只覺如聽仙樂耳暫明,悄悄在心中回答道:不對勁,很不對勁,看到那個叫葉無問的沒有?
白玲瓏依言望去,臉頰微紅地點頭:看到了,很帥。
即墨遲:
即墨遲:看到就好,本座跟你說,這個葉無問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沖上來揍本座,這就很不對勁。
白玲瓏被噎了一下。
尊主!您把人家好好一個美男子怎么啦!他、他好像是行一善師父吧?您當初不會是對師父求而不得,才轉頭
即墨遲掏掏耳朵,有點無奈又很是習以為常地嘆氣,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白玲瓏這樣九曲十八彎的腦補,淡定傳音打斷她,暗道:事情不是左護法想的那樣,本座當年不曾與葉無問有過什么感情上的糾葛,倒是不小心下手太重,打斷了他全身上下近一半的經脈,差點把他打死了。
白玲瓏:
白玲瓏:尊主您怎么就不知道憐香惜玉呢!美人是不可以用力打的!美人是要被小心愛護的!
即墨遲再次掏了掏耳朵,覺得自己或許就不該和白玲瓏說起這些舊事,因為這女人除了在釣男人和管理情人時長了腦子外,其他時候都挺一言難盡。
尤其是在八卦他過往經歷的時候,格外一言難盡。
那邊廂,葉無問已經和正各派的掌門寒暄完,終于轉身看向即墨遲,輕皺著眉,做出一副憂慮樣子抱拳道:即墨宗主。
四目相對,即墨遲眼皮一跳,心里那股子不祥的預感頓時更加明顯了。
似乎來錯了。即墨遲聽到葉無問這么喊自己,下意識攥起拳,當機立斷對白玲瓏傳音道:今天這事恐怕不能善了,你速速去山腳下傳令,讓那些萬鬼宗弟子退得遠遠的,過會無論看到什么,都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白玲瓏不解地歪頭:可是尊主
即墨遲厲色道:快去!
白玲瓏不敢再耽擱,連忙尋借口溜了出去,一刻不停下山。
趕走白玲瓏后,即墨遲才對葉無問微微頷首,打起精神來觀察四周的情況。
即墨遲注意到,這屋中九位掌門的位置似乎是有些門道的,除了他能認出來的幾位大門派掌門外,其他幾個小掌門臉色都不大好,大家或站或坐,看似很隨意地說著話,其實都隱隱有蓄勢待發之意,是在他進屋后不久,悄悄在他身邊布下了九九裂魂陣,不動聲色地將他圍在正中間。
即墨遲看著看著,忽然輕聲笑了一下。
看來他還是太低估這些人的膽量了。原本,他只覺得這些人是想借談判之機將他扣下幾天,待查明事情的原委后,便會與他握手言和,畢竟這些人不知他靈力滯凝,無法出手的秘密,應該不會貿然對他這個上修界第一出手。可是誰能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不要命,想要將他永遠的留在這里。
看這架勢,這些人似乎根本就沒想查水云宮的事,純粹是以此做借口,將他騙來。
是誰牽的頭?是葉無問么?這小子對他的恨意居然有這么深?但若真是葉無問牽的頭,又是憑什么說服其他九名掌門,讓大家不惜冒著殞身于此的危險,一同設下這九九裂魂陣?
這陣法可不好設啊,需得九名化神期以上修者彼此同心,九名修者便是九個陣眼,若是其中出了一個怕死的,陣法便會不攻自破,甚至還會牽連到另外八人。
如果不是因為這陣法太難做,他也不會毫無防備就進了這屋子。
看來今日這會面,與他之前想象的,似是有些不大一樣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