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me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盤算得是很好,哪知道,即墨遲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從頭仔細聽著的行一善立馬就不樂意了,皺眉道:聽你這樣說來,雖是兇險,倒也不是毫無生機。我如今也有大乘期的修為了,是能獨當一面的了,你身邊既然缺人手,為何還要把我送去別處,獨自面對?你究竟是不信我,還是怕我不信你?
行一善一向溫和乖順,鮮少這樣咄咄逼人的說話,即墨遲聽得一愣,原本慣作一言堂的性子,竟是被當場將了一軍,本能支吾解釋道:不,不是,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跟在我身旁再露面,會壞名聲,畢竟我上次去蒼穹派,對外的說法還是講和,而你在那時幫我,好歹也能說是被我蠱惑了,可是這次
這次怎么了?
行一善不等即墨遲把話說完,就極其決絕地打斷他,執拗道:我長了眼睛,可以自己看,我就看到你是好的了,就喜歡幫你,但求問心無愧罷了,至于旁人怎么想,與我何干?況且、況且上回你去蒼穹派之前,也是想方設法要將我關在萬鬼宗中的,你關住了么?我就是這樣愛撞南墻的性子,凡事只要我想做,你能關得住么?
即墨遲:
還、還挺辣。
但這可是動輒要命的事!放行一善在暗處護著,萬一計劃失敗,好歹還能
師尊,我是真不知道你究竟在考慮什么。那邊廂,眼見著即墨遲仍在猶豫,行一善嘆聲氣,主動捉住即墨遲的手攥緊,厲聲道:正如你方才所說,你想依照預言中那般,假意放出要在天道大會上屠滅上修界的消息,逼許容現身,再暗中聯絡我的掌門師尊,讓他們將原本對付你的陣法悄悄換成蕩魔驅鬼的陣法,合眾人之力,將許容身上的惡鬼徹底封印,卻使它不死。這樣一來,我們便既能保住這世間陰陽平衡,又不令天梯成型,只待時候到了,仙魔二族一同湮滅在這三界之中,是不是?
師尊,我明白你的心意,你將我送走,是想保護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此計不成,到時還是讓他將天梯搭起來了,天上的仙族一旦入世,你我又能有多少活路?這人間界又能茍延殘喘到幾時?換句話說,既已大難臨頭,又何必在意那往后幾十年的名聲?
這下子,即墨遲是徹底愣住了。
而行一善還在斷斷續續地說,似是要將這些天沒有說出的話全部說出一般,半點不肯給即墨遲插嘴反駁的機會。
師尊,反正我是想著,凡事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與其貪圖那幾十年安穩,茍且活著,日后眼睜睜看著預言實現,三界重歸于混沌,倒不如留下與你放手一搏,若是成了,往后就是真的太平了,若是不成,那就和你死在一處,也落個清靜,再不必管以后如何怎樣了。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即墨遲還能怎么辦。
一陣靜默。
半晌,即墨遲站起身,順勢也將行一善扶起來,臉上難得露了點笑。
要知道,自從看到【九重天上】大結局之后,即墨遲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真心地笑出來過了。
也罷。即墨遲最后只是道:你既不愿離開,那便陪我回萬鬼宗去,重新再收服眾魔,讓他們可勁幫我折騰去,但是你可要想好了。
話至此頓住,即墨遲稍稍低下頭,一瞬不瞬地盯著行一善,是少有的帶有侵略性的,露骨的眼神,再不掩藏其中的歡喜,仿佛要將行一善拆吃入腹一般。
但是,你可要想好了。即墨遲道:從前說的話都不作數,這一次,確實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了。若你這次選擇留下,事成之后,不論結果如何,幾十年也好,幾年也罷,橫豎在我真的閉上眼睛之前,我是絕不會再放你走的了,到那時,若你再反悔想走,我便要用上我能想到的所有手段,強行將你留下,你
是真的想好了么?
四目相對,即墨遲問得鄭重,行一善答得也鄭重。
倒也不是全不猶豫,行一善聽了即墨遲這話,是稍微猶豫了片刻,方才一字一頓地答道:是,我想好了。
你我同生同源,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我再也、不想日夜抱著一柄冷冰冰的劍。
52. 雙修秘籍 每一頁都是屬下向您懺悔的誠
說定了, 就要回萬鬼宗去。
即墨遲原本以為萬鬼宗內的情況會和上次一樣,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還得要他好好整治一番才行。哪想到如今他修為恢復了不怕麻煩了, 萬鬼宗里那群魔修弟子卻也安分蔫巴了。
等到破開護山大陣才知道,原來萬鬼宗的弟子們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心里害怕,對即墨遲的恐懼早已達到了妖魔化的程度,所以就算是現在外面都傳即墨遲死了, 他們在沒有親眼看到即墨遲的尸首或者遺物之前,竟是半分也不敢輕舉妄動, 都老老實實窩在山上待著呢。
而比這些魔修弟子們個個安分守己更有意思的, 則是宗內叛徒的負荊請罪。
說老實話,在回到萬鬼宗之前,即墨遲也曾在心里把上次蒼穹山上的事, 仔細復盤過好幾遍,可是無論他怎么想, 也想不出合適的人選。
放眼整個萬鬼宗內,有本事的沒機會, 有機會的沒本事,有本事又有機會的,卻沒動機。故而即墨遲想來想去,最后甚至懷疑是自己想多了, 開始覺得那蒼穹山那一役,或許本就是自己如今強行逆天改命后,所要付出的代價。
可是等他真的處理好手上一切事物,重新回到萬鬼宗后, 卻發現宗內的景象完全是與他的想象南轅北轍。
現下的萬鬼宗內,各位長老各司其職,一切井然有序,雖說有白玲瓏自作主張代理了宗主之位,卻是仍舊規規矩矩住在自己的玲瓏小榭,每日除了按照即墨遲原本的吩咐,盡責約束宗內弟子之外,從不曾逾越半分,更不曾動過萬鬼殿中一丁點東西。
至于虞漣虞護法,哦,忘記說了,她如今早已從一個十二三歲的黃毛小丫頭,長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嬌俏少女了。
而那個慌忙跑來負荊請罪的,也正是她。
因為宗內沒有叛亂,即墨遲這次回歸的很順利,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已經重新坐在了萬鬼殿中的宗主寶座上,皺眉打量著跪在下面不遠處的少女虞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