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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沈培風青澀又直率坦然,簡直可愛得不行。雖然性格溫柔但并不體貼,不會做早飯不會溫柔叮囑也不會討好人,最擅長的就是做ppt給他講解自己的實驗進度。
想到這里,卓言不動聲色地問,“最近實驗怎么樣?”
“挺好,都是小事,沒什么。”沈培風系好領帶,用手指撫平。
卓言一時沒有說話。
從前沈培風滿腦子都是他的研究,有一點小小的風吹草動都能欣喜若狂,還在實驗室就第一個打電話給他興奮地說自己的成果,像是連見面都不能等到。
那時候他的確并不能體會他的喜悅。
最起初是迎合著,他喜歡做ppt就免為其難聽一聽,雖然贊助實驗不過就是為了討好他得到他;他為進展開心就也陪著他一起慶祝。
后來這些離他平時的生活實在太遠,漸漸也就厭倦了,用各種借口推脫。
甚至在兩個人那場嚴重的爭執里,他也沒風度地拿出來指責過對方,“你知不知道你眼里只有你的科研有多無趣?我贊助你實驗不是為了聽你那些ppt,你為什么不能學學如何討好我?”
可是如今這樣要從別處聽到他的獲獎情況,再也無從分享他的實驗進展,又讓他煩躁不堪。
胸中一口惡氣,無法抒發,不覺又加諸在沈培風的身上。
“下個星期,我要出差去F國,半個月。”他慢慢地說。
沈培風愕然地抬了一下眼看他,繼而笑著擺出那副蹩腳的不舍,“要給我帶禮物回來哦。”
卓言那口惡氣更加梗在胸口,他眼底全是冷笑,看著沈培風勉強自己做出那副做作的樣子,指尖纏綿地拂過他的眉眼,“抱歉發/情期不能陪在你身邊了,臨時標記可能會讓你的發/情期有點難熬,我會安排人送強效抑制劑來。”
沈培風這個人還是太單純,連發/情期似乎都沒有想到,讓他不得不惡劣到底把這點點出來,好令他意識到這是來自自己的懲罰。
看到對方的臉色白了一點,卓言痛快了一些,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寶貝,照顧好自己。”
很快沈培風就恢復了柔順的笑容,似乎從來都不懂得怨懟。
這口氣又重新梗住了卓言的胸口,直到他上了去往F國的班機也并沒有消散。
卓言煩躁地把看了一半的文件扔到一邊,長時間的飛行讓他有點頭疼。
總是想到沈培風這件事讓他覺得荒謬。
或許這一次他的確做得太沒有風度了,他從來沒有,對一個omega苛待至此。
本來就是合則來不合則散的關系,何必要折騰成這樣?
他們兩個人有過一個如膠似漆的發/情期,那時候沈培風對身體探索很有興趣,好奇心重,不抗拒任何嘗試。
信息素的契合也讓他們陷入了深深的彼此吸引。
所以發/情期來臨的時候兩個人滾在一起不愿意有須臾分離。
那時候他也正在興頭上,好不容易沈培風放下了他那些無聊的實驗,整日整夜陪在自己身邊,弄得他也忍不住沉溺下去。
幸好他還有幾分清醒,依舊沒有標記。
第二個發/情期,那時候他們正在冷戰,沈培風是怎么過的,他并不確切地知道。
在那之前他的怨氣已經累積了一陣,除了發/情期,沈培風的大部分時間依舊是埋首自己的研究。
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把那朵高嶺之花拿下了,催促著他帶著人出來展示展示,結果高湛組好的場子,沈培風再次失約。
秦鋮沒忍住嘲笑他,說這個小情兒可不乖啊,這么會拿喬。
卓言沒有面子,心里火大,被秦鋮激了幾句,開車直接去了沛大。
暮色里他心火灼燒,卻看見沈培風和一個Alpha一起走出來,有說有笑。
他攥緊了拳頭,沈培風沒時間赴約,卻有時間跟別的Alpha說說笑笑。
何況這個Alpha并不是沈培風實驗室的同事。這個人他知道,是自己妹妹選擇那個學院最出名的教授譚深。
Alpha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