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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姚稍稍緩口氣,一抬眼發現報警燈亮了就慌了。他撲過去,反復摁著按鈕想取消報警狀態,卻發現燈光越來越亮還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警報聲。
這個別墅小區的安保很好。業主按下按鈕就自動報警,物業收到通知會派人過來查看,多次按動不會取消反而會觸發警報,叫最近的保安跑過來。
紀夏陽知道有人善后,也沒心思打架,坐到沙發上確認手表有沒有壞。
你報警?老姚還處于震驚中,你要抓我。
紀夏陽輕哼,是啊。你偷了子清的東西,我當然要報警處理了。
老姚一下子軟了態度,跪在沙發邊解釋,夏陽,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
紀夏陽打斷,可我真的很生氣,不跟你開玩笑。
老姚冷下臉,你非要抓我是嗎?
紀夏陽點頭:你可以試著逃跑。
老姚也沒別的選擇,咬咬牙,準備去院子里找出路。
紀夏陽沒攔著,小聲嘀咕一句,逃跑罪名更大,而且容易遇上保安。
話音剛落,保安就入了院子查看,將試圖逃跑的老姚抓個正著。
紀夏陽收好手表,過去處理后續。后續包括聯系失主,等待警察過來之類的事情,花費的時間不少,讓老姚有了求情討饒的機會。
夏陽,你放過我吧。
我給你磕頭認錯不行嗎?
我沒偷,我只是撿到了手表
紀夏陽沒心軟。
他對老姚的失望已經積累到頂點,徹底認清了兄弟的真面目。
兄弟把他當傻子看,還對他動手。
簡直是不可原諒!
紀夏陽還有火氣,瞪一眼老姚就去打電話。
嘟嘟聲響了3次,電話就接通了。
紀總,怎么了?
凌子清的聲音還是溫潤悅耳,平靜治愈。
紀夏陽感覺這一把清泉般的聲音澆滅了他的怒火。怒火消失,剩下的就是燒得面目全非、被兄弟傷到的心了。
他頓覺難受委屈,忘了要說的話只是可憐巴巴地喚一句。
嗚,子清你快過來啊。
*
凌子清在公司忙著開發新項目。
所謂的新項目,就是挑幾家沒吃過的外賣,點幾份套餐回到新的辦公室看看文件等下班。
他一直忙著照顧紀夏陽,后來煮了粥也沒能嘗上一口。早飯是六點前吃的,午飯沒有著落,餓得很,看到什么東西都想點一份試試。
凌子清點了一堆,在辦公室慢慢品嘗。
品嘗才過半,就接到了電話。
紀夏陽說話帶著哭腔,委屈巴巴叫他過去。
凌子清眉頭一皺,發生了什么事?
回答他的是紀夏陽口齒不清的話,嗚嗚嗚我回家找*@%¥,然后他%@扥
好家伙,自帶消音。
凌子清聽得眉頭更皺,耐心等紀夏陽說完當前一句就插話,我馬上過去。
他跟另個助理小鄭交代了一聲,趕過去看看怎么回事。
原來,紀夏陽那邊出事了,朋友鬧翻搞出了一樁盜竊案。
凌子清想不到會這么嚴重。
他看到老姚和紀夏陽面和心不和,以為這倆頂多會一拍兩散各玩各的,老死不相往來罷了。
凌子清更沒想到的是,紀夏陽一直沒心軟。眼淚掉了幾滴,難過表情常在,可是在配合警察工作方面絲毫不掉鏈子,該干嘛干嘛。
一個小時后,紀夏陽的家重歸寧靜。
凌子清關上門,回頭看到的是紀夏陽耷拉腦袋坐沙發的沮喪背影。
凌子清嘆口氣,走過去柔聲問,還好嗎?
紀夏陽吸吸鼻子,用氣音說話顯得軟乎,嗯。
吃粥嗎?
不餓。
凌子清還是去盛了一碗仍在保溫的米粥,給紀夏陽端到跟前。
紀夏陽瞥了一眼,就把目光轉到前邊去了。
凌子清不著急,用勺子稍稍攪拌。
粥被攪亂,散出一股股蒸騰的熱氣和純粹誘人的米香。
紀夏陽抿抿唇,又看過來一眼。
凌子清再問,吃嗎?
紀夏陽吞口口水,不,我傷心。
凌子清暗暗嘆氣,放下勺子習慣性地抬手要看時間。
手腕上是空的,被老姚偷的手表已經被警察拿走做證物了。
凌子清看著空落的手腕,忽而想起那塊被偷的名貴手表。
手表是紀老爺子送的。紀老爺子不僅欣賞他的工作能力,還說過我兒子跟你差不多大,有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慈愛。
去年,他陪著紀老爺子處理公事,紀老爺子忽然說:你這五年都在公司過生日。
凌子清想不到紀老爺子會記得他的生日,不知如何答話。
紀老爺子沒等他回答,拿出了手表,生日快樂。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凌子清一看便知道手表價格昂貴,不愿意收。紀老爺子不由分說地幫他戴上了,開玩笑說:你不收,我就要生氣了。
凌子清無奈收下,但戴的比較少。今天是紀老爺子來分公司視察的日子,又是他給紀夏陽當助理的第一天,意義非凡,才讓他拿出這個禮物。
紀老爺子對他真挺好的。
凌子清心下一動,再看紀夏陽沒有那種什么時候能下班的煩躁感了。
他用勺子撇了粥最上面較涼的一層,吃一口試試。
紀夏陽吸吸鼻子,張嘴呲溜一口。
他舀了第二勺。
紀夏陽揉揉眼睛,又是呲溜一口。
凌子清服氣了。
這貨就是等著人喂吧!?
頭已經開了,凌子清只能繼續喂下去,吃完粥好好睡一覺吧。
紀夏陽猛地扭過頭,眼睛水汪汪的,你要走了?
嗯。
不要走嘛。
凌子清放下勺子,認真問,為什么?
他想好了,紀夏陽九成九已經恢復過來了。如果沒有正當理由,他絕對不會答應留下。
然而,紀夏陽不是一個會找正當理由的人,眨眨眼揪他的袖子賣起萌。
留下來陪陪我嘛。
第7章 密室
紀夏陽深諳撒嬌之道。
故意用含著水光的眸子看人,捏尖聲音,拖出了九轉十八彎的小尾音。
凌子清聽著奶聲奶氣的哼唧,覺得紀夏陽有點可愛。
僅僅是有點。
凌子清還坐在沒有收拾好的客廳里,記得紀夏陽之前在這兒搞過多大的破壞、之后又咋咋乎乎鬧騰到公司去了。
他十分冷靜,沒有被撒嬌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