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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羽:?
厲北野往后站開半步,鋒銳目光落在沈秋羽這身黑綠賽車服,微瞇著眼,眼底笑意漸沉。
這款賽車服是國際知名設計師的高定特制款,訓練場沒幾個人有機會穿,說,這衣服到底是誰給你的?是不是顧濯?
如果是姓顧那人的衣服,那沈秋羽必定跟他認識
思及此,厲北野臉色愈發陰沉。
沈秋羽被他驚人的洞察能力嚇得心臟抖了一拍,又見他俊臉發黑,強烈求生欲讓他立刻不假思索道:不是!我不認識什么顧濯,這衣服是我撿來的!
厲北野揚起嘴角笑了下,滿臉都是你簡直把我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表情,他拳頭青筋一跳,隱隱有發脾氣的征兆。
沈秋羽,我像是那種很好騙的人?
嗓音壓制著火氣,令他聲線略沙啞。
沈秋羽一口氣不帶停的說:有人比賽連輸,氣得把衣服扔地上,我幫忙撿起,他不要,我只好留下來。
來訓練場的大部分顧客都是不缺錢的富二代,數次敗賽,生氣扔一兩件衣服不奇怪,厲北野以前也干過這事兒。
理由勉強說得通。
厲北野銳利目光審視著他,良久,道:看著就礙眼,脫了扔出去。
沈秋羽遲疑道:厲少,亂扔垃圾不太好吧
這可是你未來追求對象的衣服!
厲北野語氣冷颼颼的,別讓我說第二遍。
沈秋羽暗說,活該你追妻火葬場。
他邊在心底罵罵咧咧邊把外套脫下,依照厲北野要求扔在外面,只不過偷偷扔在干凈的灌木叢。
厲北野見不著酷似顧濯賽車服的衣服,心情舒坦不少,說:給你放五天假,這期間不許聯系我。
沈秋羽點頭,好。
厲北野又想到什么,在錢夾抽出一張銀行卡扔給沈秋羽,嫌棄道:別什么阿貓阿狗的衣服都撿來穿,我厲北野的人沒那么窮酸,拿去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別給我丟人。
他顧自說完,擺手讓沈秋羽離開,自己留下來搗鼓機車零件。
沈秋羽揣上銀行卡,抱著那件賽車服離開訓練場,在附近找到共享單車,騎車下山,就近找了一家連鎖酒店住下。
剛洗漱出來,他收到陸謙的微信,大致問他是不是兼職訓練場的廚師,沈秋羽為把這謊圓下去,沒有否認。
他翻過原主備忘錄的垃圾箱,確認過原主曾經在秋霧山訓練場兼職,他跟厲北野認識的契機,估計也是在這里。
陸謙那邊也沒再說什么,只讓他周末不要遲到,便沒有再回復。
沈秋羽回完微信,邊打哈欠邊躺上床,腦袋一沾枕頭秒睡。
*
顧家。
顧濯在地下室停好機車,乘電梯上樓到客廳。
他出電梯時,顧母正和保姆琴姨在客廳看連續劇,劇情播至精彩處,兩人齊聲發笑。
電梯合門的動靜引得兩人側目,顧母見自家老二回家,忙讓琴姨去盛煨在爐上的熱湯。
顧濯換好拖鞋進來,說了句不用,我不餓,顧母便喊住琴姨。
顧母看他著一件單衣,說:最近倒春寒,溫差很大,你怎么穿件單衣去秋霧山,那邊夜里更涼,新訂的那件賽車服你沒穿去?
顧濯接過琴姨遞來的濕毛巾擦擦手,唇角微揚,說:路上遇見一只很呆的松鼠,送給他穿了。
顧母詫異:很呆的松鼠?
顧濯嗯了聲,沒細說,把濕毛巾放下,媽,我有事,先上樓了。
顧母愣愣點頭,行,去吧。
顧濯上樓回臥室,顧母轉頭跟琴姨對視,兩人均感到不可思議。
送高定賽車服給一只巴掌大的松鼠穿?怎么浮現腦海的畫面看上去奇奇怪怪的,難道她家老二想養松鼠?
顧母心生困惑,但轉念想到最近降溫,就聯系常買品牌店送些衣服過來,給家里人添些保暖的衣服,但對方表示新款過段時間出來。
思來想去,顧母決定親自出門挑選。
這時,門口響起合門聲,顧家老大和顧父從玄關進來,顧母看他倆也回家,又趕緊招呼琴姨去盛湯。
二樓臥室。
顧濯從盥洗室沖澡出來,換了身棉質薄睡衣,拿過旁邊的手機,頓了一息,繼而撥出通訊錄中某個電話。
那方很快接聽。
顧濯站在落地窗邊,目視窗外濃重夜色,黑眸沉沉,靜靜的開口。
他那晚怎么避開監控進酒店的,查清楚了么?
*
沈秋羽醒來時,已近十點。
日光被厚重簾布遮得嚴嚴實實,他揉著惺忪睡眼撩開窗簾,刺目暖陽披灑入室。
適應片刻,他勉強睜開眼,給前臺打電話點了份早餐,就走進盥洗室洗漱。
等他結束出來,早餐正好送到。
沈秋羽盤腿坐在房間的窗邊,邊吃早餐邊看租房信息。
原主在家過得憋屈,時刻有被趕出門的風險,例如現在,與其在沈家蝸居陽臺,沒有私人空間,不如單獨出來租房,反倒更清靜。
他連看兩天,勉強挑選出一套合適的房源,那戶型坐北朝南,一室一廳,有單獨衛生間,樓下交通便利,周圍商圈也完整,有一整條美食街。
與房東約好下午看房,沈秋羽拎著那件賽車服出了酒店,先在附近找到干洗店送去清洗,既然顧濯借衣服給他,那他就得干干凈凈還回去。
安置好衣服,他在飯店吃午餐,然后去隔壁商場的ATM機用銀行卡轉賬。
倘若跟房東定好房子,到時候得簽合同預付定金,陸謙與厲北野給的錢不少,足夠他在外租房生活。
沈秋羽在ATM機取完錢,徑直往出口走,邊走邊在手機跟網約司機聯系,對方表示已經到目的地。
他快步到路口,見那輛黑色路虎停靠路邊,與網約司機車型車牌都一致,一把拉開車門坐進后排。
師傅,去北門的歡躍小區。
然而無人回應。
沈秋羽正在系安全帶,不禁疑惑抬頭,倏然對上四雙眼睛,車廂內一片沉寂,氣氛格外詭異。
沈秋羽:?
他看向左邊車座的兩人,氣質端莊的中年女人緊靠車門,微埋著頭,臉色蒼白,肩膀微微顫抖,似乎身體哪里不適,而她旁邊的男人則伸手搭在她背后,像在安撫。
再轉頭,副駕駛那位眉眼兇戾的中年男人,也扭過身盯著沈秋羽,面色很古怪。
見狀,沈秋羽眉心緊皺,看向司機,非常不樂意道:師傅,你說有人拼車,可也沒說是三個人啊。
司機雙手按在方向盤,緊緊抓住,聞言卻沒反應。
旁邊副駕駛的乘客看了司機一眼,司機立刻扭頭,僵笑著說:先生,要不你下去重新叫輛車吧。
沈秋羽往后一靠,堅決不動:如果我退車重約,會影響我攢積分,我想靠積分兌換蛋糕卡哪。
全車人:
司機聽完他這番話,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急,我不掙你這錢行了吧,請你趕緊下去。
沈秋羽:???
這司機怎么古里古怪的,有錢也不賺,他是不是一次性拼四個乘客,有點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