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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穿了,最可恥的還是不再抗拒的自己。
或許她在害怕吧……面對人在異鄉的孤獨感……想想,這一切是那么荒謬不真實,可是卻真真實實地發生著——就像靳玱陽,明明給了她那么難堪的羞辱與蹂躪,卻也是她舉行過婚禮的丈夫,是在這個時代中她必須依附的對象。
這曖昧的氣氛……好微妙啊……
倘若他們始終爭鋒相對那倒還好,問題是如今溫柔的他反教她不知怎辦。
于是,她給了自己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
既然靳玱陽已從敵人轉變成盟友,她配合著給他點甜頭也無妨,也總比破壞和平現狀來得好,對,就是這樣。
總之她不能承認自己對于靳玱陽的改變有所眷戀。
面對娥眉的安份,靳玱陽也察覺到兩人之間些微的轉變,她的溫順比過去少了幾分屈從,卻也談不上心甘情愿。
攬住她細肩的手更加不肯松開,夜色中,見不著他那唇邊微揚的弧度。
他想要的,早已超越當初所想,又怎愿輕易松手?
22慶幸有你愛我?
娥眉必須承認,她已經許久不曾吃得這么痛快了。
靳府里多如牛毛的規矩,連一盤菜放多少量、只能吃幾口都要規定,美其名是嚴禁奢糜貪食,事實上這些家訓全是當時的靳夫人梁雪翩為了鏟除異己而發明出來的整人手段。
所謂一入豪門深似海,富貴人家的小妾,有時還不一定比鄉野村婦長命。
這么說也許有失厚道,但想到靳玱陽的母親死于種種「規矩」上,她也就無法太過于記恨靳玱陽,這般你死我活的環境,真不是她能想象與承受的。
用過餐,兩人沒有立即回返,而是來到山腳下一處草原。靳玱陽將馬系在樹旁,點起燈籠,帶著娥眉朝往空曠處,遠家燈火闌珊,更顯夜色茫茫。
娥眉抬首仰望,墨黑夜幕,滿天星子銀光遍灑,璀爛奪目,瞧得她哪里還記得守禮自持,想也不想直接掙脫靳玱陽,找個視野良好之處,一屁股坐了下來。
靳玱陽一時怔了,想他成了家主之后,何曾受過這般待遇?
可手里打著燈籠的他,仍是不得不邁步跟上,正想數落,卻見到視線集中在天際的她,難得露出了孩子氣般的笑靨。
看見她的笑臉,他的心驀地被撼動。
「妳就這般迫不及待?」他亦掀開下袍,席地而坐。
娥眉這才驚覺自己的忘形。「對不起,我一時沒想到這么多,老……」
「我說過,人前再稱我老爺。」他直接打斷。
「好吧……」她停頓思索了會兒。「靳玱陽,你真的變了……」
靳玱陽眉心一皺,卻沒責怪的意思。「因妳并非西門娥眉。」
「就這么簡單?」她無法理解這種遷怒的心態。「那么,能不能告訴我,云從龍到底是誰?你和他又有什么仇恨?」
他不言語,眼底浮現了復雜難解的情緒。
「不方便嗎?」娥眉刻意將語調放柔,試探靳玱陽的反應。「也許說出來同仇敵愾,能加深我們的合作關系哦?」
她知道她在說謊,可能自己比想象中得更八卦,即使千百次提醒自己不要多事深入,仍是想了解靳玱陽非要迎娶西門娥眉作為報復的真相。
靳玱陽豈會看不穿?
他只是仰望浩瀚天邊那淡若絲縷的銀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