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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論及年齡,你和明辰應該比千川亮還要小些吧。蘇清檸抬起頭,今天下午離開福利院之前,明辰那眼角我瞧著都還是烏青的。千川亮隨隨便便動手打人,實在有些她嘆了口氣,停下了話語。
秦逸舟聞言,想到秦燁踢的千川亮那一腳。
雖然沒傷到內里,但總歸也不會是那么好受的,千川亮那傻子一下午表現得若無其事,其實好幾次偷偷揉胸口都被秦逸舟看在眼里。
可能兩人鬧的誤會有些深秦逸舟遲疑了一下說。
你當我看不出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誤會
秦逸舟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好吧,其實是這樣的,媽媽,我原本答應了千川亮今天陪他去作個游戲內測,結果忘了告訴他我不去了,他以為我故意放他鴿子,找了半天看到我就
那他打明辰做什么?蘇清檸沒想到這里面竟還有這種隱情,有些奇怪地問道。
亂吃飛醋了唄!秦逸舟心里默默吐槽,面上一本正經:大概以為是江明辰攛掇我故意放他鴿子吧。
秦逸舟說著笑了笑:不過媽媽要是還是覺得千川亮太莽撞,不喜歡他的話,我可以以后都不同他來往了。
蘇清檸嗔了他一下: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可不干涉你同不同誰來往。不過她頓了頓,放下畫筆,將秦逸舟手上的東西接過去放到一邊,一只手輕輕拉著秦逸舟,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阿舟,既然是答應了別人的事,就要盡力去做到,不要隨隨便便對待呀~
好的,媽媽。
蘇清檸笑著摸了摸他的臉。
阿舟真乖,去休息吧!很晚了。
嗯。秦逸舟站起來,將手揣進褲兜里,媽媽,晚安。
秦逸舟走到門口,看見秦燁像截木樁子似的立在那兒,他手上端了一杯咖啡,看上去已經涼了,也不知道在這兒站了多久了。
父親。秦逸舟勾了勾唇角喊他,面上一派懶洋洋的態度,麻煩您讓一讓。
秦燁定定地看著他,身子一動不動,薄薄的鏡片后面,他眼里陰暗翻滾的情緒遮也遮擋不住。
秦逸舟依舊勾著唇,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反應。
阿燁?蘇清檸往這邊看了一眼,似乎在疑惑秦燁怎么立在門口不動,便開口喊了他一聲。
秦燁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片刻,摸著杯沿說:咖啡冷了,我去給你換一杯。
說著他后退一步,轉過身端著咖啡往外走了。
秦逸舟挑了挑眉,懶洋洋地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朝前走著。
倒不是想和他一起,只是畫室在走廊的盡頭,他要回臥室或去哪里都只有這一條路。
兩人一前一后走著,全程沒有什么交流,氣氛沉悶得可怕,偶有路過的傭人看見他們,皆靜默在一旁等他們走過去才重新行動。
走了一會兒,離畫室遠了。
秦逸舟忽然輕笑著開口:父親很累吧。
秦燁沒什么反應,端著咖啡一言不發往前走著。
秦逸舟也不在意,嘖嘖兩聲繼續說:不僅要模仿別人的裝扮,還要模仿別人的舉止。明明內里是個可怕的瘋子,偏偏還要裝得一派溫和儒雅
秦燁聞言驀地停了下來,轉過身拿起手中的杯子猛地朝秦逸舟砸去。
秦逸舟早有防備,輕輕松松避了過去。
秦燁雙目赤紅,眼中似積聚了無盡的暴虐,見用杯子沒砸著他,又立即握緊雙拳朝他揮了上去。
秦逸舟往后退了兩步躲開他的攻擊,敏捷地伸腿踢他的下盤。
秦燁不躲不避,腿上硬生生挨了秦逸舟一踢,他則一拳打在了秦逸舟臉上。
秦逸舟原先不打算和他真的動手,挨了他一拳后便發了狠,沖上去同他打了起來。
兩人你一拳我一拳,半點沒有手下留情。
不消片刻,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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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幾個回合后,最終秦逸舟頂著破了皮的嘴角,扯著秦燁的衣領將其按在了地上。也不管秦燁在他手腕上用了多大的力想掰開他的手,秦逸舟就是一動不動。
秦燁的眼鏡早就在打斗中不知散落到哪兒去了,他怒而急地喘著粗氣,露出的俊美邪肆的面容如今青一塊紫一塊,眼里仍然涌動著暴虐的洪流。
秦逸舟冷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他發紅的眼睛移到他青腫的臉,再到他露了一截蜈蚣似的疤痕的手腕上
秦逸舟盯著他的手腕看了半晌,舉起的拳頭在空中也停了半晌最終他從秦燁的手腕上收回了目光,拳頭也選擇收了回去,沒有如預料的那樣狠狠地砸到秦燁的臉上。
秦燁,你這個可憐蟲。秦逸舟低聲淡淡地說了句,便松開他,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長長的走廊仿佛將他拉回了十幾年前。說來可笑,秦逸舟還記得他小的時候,秦燁有次因為吃醋,說是帶他去找媽媽將他騙出去留在一個藝術畫廊外面待了兩個小時,被蘇清檸知道了,兩天沒有理他。
他害怕蘇清檸一直這樣,便在蘇清檸畫畫的時候跪在畫室里割腕鬧自殺。
至于那時候蘇清檸是什么反應,秦逸舟隱約覺得有些模糊了,但始終感覺那時候她的神情好像是冷淡的,她對于秦燁的行為無動于衷,就那樣漠然地看著他做這一切。
若不是他在門口發出動靜,秦逸舟真不知道最后到底會發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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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舟回到自己的臥室,秦燁也重新端著咖啡進了畫室。
蘇清檸還在畫板前專注地給新畫上色,長長的卷發鋪及她盈盈一握的腰間,秦燁將咖啡放到一旁,忍不住用手指撫了撫她的發尖。
蘇清檸頭也不抬地說:阿燁,困不困?困了你先去睡覺吧,我畫完這幅還有一會兒。
秦燁搖了搖頭,想著蘇清檸看不見又趕緊出聲道:不困。我想在這里陪你。他的語氣顯得他的情緒有些低落。
蘇清檸筆尖一頓,側頭看他:你怎么了?
秦燁手一顫,搖了搖頭說沒什么,可他的表情又不像沒什么的樣子。
蘇清檸沒有追問他,收回視線繼續忙自己的。
不知過了多久,秦燁忽然低聲說:他是哥哥又怎樣?清檸除了年齡,我沒有什么比不上秦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