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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笑了笑,鎮(zhèn)定自若伸出手來,與他握手。主管和他寒暄幾句,心里倒不知不覺越發(fā)慎重了幾分。
他原來以為,這位裴先生之前聲名不顯,人又年紀不大,是那種新出道沒多久的天才型畫家。但此次一見面,卻推翻他腦海中揣摩的所有印象。
裴昀不卑不亢,也沒有表現(xiàn)得特別欣喜,絲毫沒有一朝成名、馬上功成名就的那種激動,更像是一個非常沉穩(wěn)的老手。彷佛拍賣畫作對他來說不值一提,根本是司空見慣的事。而他帶來的那個王助理,瞧著相貌平平,渾身卻帶出一股精英干練的氣質,對拍賣流程說了幾句話,都一針見血,非業(yè)內人士不明白的那種。
主管大概下了判斷,卻摸不清裴昀的底線。后來一想,這是謝家的人,頓時恍然大悟——謝家什么沒有,能對這么一幅畫就隨便大喜大悲了?有錢人的世面總要寬廣些。
他客客氣氣把裴昀二人請進拍賣廳。裴昀已經(jīng)在網(wǎng)絡上公開宣布,這幅畫賣得所有錢都會捐出。得知今天畫作就要拍賣,也吸引了一些記者前來采訪。
幾位記者長槍短炮,臨場突擊問:“裴先生,您對這幅畫作有估值嗎?您心目中的價位是多少?”
“裴先生,您能說一說您對藝術的理解嗎?您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裴先生,有消息說您會前往迪斯學院求學,這是真的嗎?”
有一個男記者硬是擠到前面來,大聲嚷嚷道:“裴先生,有人說您這幅畫只是在利用技巧取勝,根本沒有藝術感,您是怎么想的?”
裴昀起初聽前面幾個問題,還笑著回答,到了這一個,他略略皺眉。男記者見他有反應,立刻加倍音量道:“裴先生!你到底有沒有借助謝家的權勢影響比賽?”
這一下,裴昀看向他,視線冰冷:“評委會的所有人都可以證明,我沒有借助任何人的力量。”
“告訴我,你是哪家媒體?”
男人縮了縮身體,下一秒?yún)s梗著脖子道:“裴先生,你問我是哪家媒體干什么?你是不是想用謝家來壓我?”
他很囂張仰頭道:“別人或許怕你,我可不怕你!你盡管來好了!”
裴昀不怒反笑:“我不會壓你。我會直接上律師函。”他忽然沖旁邊一位漂亮的女記者眨了眨眼,笑瞇瞇道:“你們都知道,謝總的律師函,是很厲害的。”
女記者恰好在網(wǎng)上看過上次風波,也知道和他謝總很恩愛,頓時笑著附和道:“是的,是的,謝總站住來的樣子可真是帥氣!”
女記者趁機問道:“裴先生,我能不能約您做個人采訪?只要一兩個小時就可以,您約個時間地點……”
裴昀算是最近夏國的網(wǎng)絡名人了,好多人都等著對他做專訪,但很少有人能聯(lián)系上他。謝家那邊更別提了,謝總一聲令下,沒人敢去打擾。
這次機會,她一定要抓住。裴昀不光是新銳畫家、網(wǎng)絡紅人、還是謝意的丈夫。每一個身份都值得她洋洋灑灑寫上幾萬字了。要是能拿下這個第一次,她的升職加薪,可是指日可待。
或許是女記者比較誠懇,態(tài)度良好,裴昀想了想,點點頭道:“可以。”他示意一旁的王助理,留個聯(lián)系方式給女記者。
女記者興高采烈,忙不迭認真記了下來。一直沒走的那個男記者還在,見裴昀根本不把他當一回事,惱恨不已,又丟出一個更尖銳的問題:“裴先生,你為什么不敢回答我的問題?這次拍賣你有沒有做手腳?有沒有打算故意哄抬價格?”
這簡直是胡攪蠻纏了。拍賣而已,裴昀為何要做手腳?又有什么必要去哄抬價格?從前他任何一幅作品,都沒有低于六位數(shù)的。裴昀終于動怒,冷聲說道:“你沒有回答我的話,我為什么要回答你的?”
他指的是,問這個人是哪家媒體的。
王助理此時擋在他面前,拍賣行主管也把保安叫了過來,很直接道:“這位先生,麻煩出示一下您的記者證。我現(xiàn)在有合理因素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