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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戰斗聲勢浩大,小半個荒山被炸得幾乎消失,漫天飛揚的黃土中隱約可見五條悟從空中躍過的身影,還有緊隨其后的庫洛洛。
風間院斕敏銳的發覺庫洛洛手中散發著微微光芒的書正不斷翻開著,并且能看到有書簽插/在其中幾頁。
庫洛洛使用被偷盜來的能力時,必須將【盜賊的秘籍】具現化出的書籍翻到對應的那一頁。
但另一項偷來的念能力【書簽之章 】,卻打破了理論上只能同時使用一項念能力的情況,只要將書簽插/到對應的書頁,就可以快速且同時使用多項念能力。
即便是天生六眼的天才,五條悟此時也不過是二年級尚未畢業的年輕咒術師,對咒力的應用和對自身的了解尚且稚嫩,哪里比得上念能力多且廣、早就在無數次與死亡做賭的戰斗中對自身能力摸得透徹的庫洛洛。
風間院斕趕到時,五條悟已經快要被庫洛洛的念能力逼到極限。
五條悟察覺到了眼前這個額頭上紋著正十字架的年輕男人,和之前襲擊自己的怪魚帶著同樣的氣息,他不敢大意,【無下限】術式始終展開著,六眼也高速運轉緊緊的盯住這個自稱叫庫洛洛魯西魯的男人。
然而隨著戰斗的時間拉長,五條悟逐漸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吃力感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是最強的了,但當他和庫洛洛相比,卻立刻就能看出他對咒力的應用有多粗糙。
庫洛洛就像是耐心而惡劣的獵人,喜歡一步一步慢慢緊逼,將自己的所掌握的一切資源都利用到極致,且絲毫不懼受傷乃至死亡。
他是個冷靜的瘋子。
終于,五條悟喘了口氣,準備公開自己的術式情報,以加強術式的效果。
我的術式【無下限】
庫洛洛挑了挑眉,唇邊的笑意加深。
偷盜能力的發動條件之一,必須要對方說出和自己能力有關的事情。
然而就在庫洛洛以為自己想要的即將到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暴喝,打斷了五條悟的話語。
閉嘴!
一道燃燒著火焰的身影疾速破空而來,手中一柄裹滿血肉的殘刀從上至下劈向庫洛洛,掀起的風銳利如刀刃,稍微帶到便是一道傷口。
庫洛洛眼神一變,反應迅速的向旁邊躍開。
那殘刀收勢不及,裹挾著萬鈞之力毫不留情的斬下,深深劈進土地,直將整座山劈得劇烈晃動發出轟鳴,而庫洛洛原本站立的位置更是像是經歷了一場爆炸一般,硬生生被劈碎了整片巖石土層,碎石迸飛。
突發的狀況之下庫洛洛急速分析,最后從來人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兇狠,遺憾的判斷今晚他和五條悟之間的戰斗是不可能進行下去了。
不過,火焰完全沒有傷害到來者身軀的趨勢,似乎是來者的能力。
庫洛洛冷靜的觀察著來者,想要透過火焰看到來者的面容。
然而他失敗了。
來者身上的火焰就像是仇恨和毀滅本身,將來者的面容和身形都遮擋得嚴嚴實實,使得來者即便就在眾人眼前,也仿佛身處永夜的黑暗。
你是只有五條悟借助著六眼,隱約從火焰中看到了一雙冰冷鋒利的藍色眼眸。
他愣了一下這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他在哪見過這雙眼睛嗎?
閉嘴,別被偷走能力。
來者卻在五條悟剛張開嘴時,就沉聲喝止了他。
五條悟和庫洛洛同時愣住了。
知道自己能偷盜能力是誰?
庫洛洛眼神一厲,卻遺憾的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今夜他暫時是無法拿走五條悟的術式了。
手中的書頁自動翻開,庫洛洛仰頭淺笑。
來者心中一突,立刻撲上去想要制止庫洛洛。
然而他慢了一步。
謹慎的庫洛洛從一開始就在防備著自己與五條悟之間的戰斗被打斷,所以另一項念能力始終展開著,只待他將手放在書封面上的掌印上,就會立刻將他和被他提前打上印記的五條悟瞬移到另一個空間。
同時,為了防止被人干擾他的瞬移,庫洛洛放出了另一項念能力炸/彈扔向來者。
來者只能驚怒的看著庫洛洛和五條悟的身影在瞬間消失,閃電照亮了庫洛洛最后那個含笑的冰冷眼神。
轟隆!
天空響起驚雷。
暴雨很快下了起來。
火焰一點點熄滅,殘刀也化作火焰消失,風間院斕的身形出現。
因為專注于想要抓住庫洛洛,風間院斕沒有分出多余的精力去防御炸/彈,念能力炸/彈/爆炸時產生的念能力殘片劃破了他的身軀,鮮血透過淺灰色浴衣滲透出來,顯得極為駭人。
手機響了起來。
風間院斕有些遲鈍的從庫洛洛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抬手接起了電話。
伏黑甚爾確實有一個孩子,叫伏黑惠,目前處于放養狀態榎田的聲音傳來。
庫洛洛。風間院斕嗓音沙啞,打斷了他:在東京。
他的瞬移能力我曾經試探過,距離有極限。你去查。風間院斕眸光很冷,像是無光的永夜:只要他還在東京,就必定留下痕跡。
雖然那枚讓風間院斕想到織田作之助發色的紅寶石戒指不見蹤影,但好在臨時用毛線編織的戒指圈憑借著靈巧技藝的支撐,也還算過得去。
求婚成功的風間院斕坐在客廳的矮幾后,面容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正笑瞇瞇的看著織田作之助做著出門前的準備。
你是要和我一起出門嗎?織田作之助絲毫不避諱的當著風間院斕的面脫掉睡衣,換上日常出門時的黑色襯衫。
凌晨時因為風間院斕只敲門不說話,織田作之助還以為是找上門的敵人,也就無心換下被驚醒時的睡衣。等風間院斕進到他家后,事情又一件接一件,直到現在才終于換掉睡衣。
織田作之助彎腰將攜帶槍/支的皮帶撿起穿好扣上,又將雙/槍重新塞進槍/袋里。
黑色的皮帶交叉束/縛在被黑色襯衫包裹住的脊背上,讓肌肉線條和結實的腰身顯露無疑。
風間院斕定定的看了幾眼,才不動聲色的轉回視線,懶洋洋的趴在矮幾上單手撐著臉頰,姿態放松的笑著道:雖然很想和織田作一起生活,但是我被搶走的東西實在太重要,這次抓到線索也沒辦法擱置不管。
青年嘆了口氣,惋惜道:不能和織田作一起上下班,真是人生憾事。
織田作之助伸手去拿外套的動作僵住。
雖然他神使鬼差的答應了風間院斕,但他還是有點沒適應這種毫不克制的濃烈感情,總覺得哪里好像不太對。
但風間院斕只要一抓住機會就大膽而熱烈的表述他對織田作之助的感受和情感,就算沒機會也制造機會,再刁鉆的角度都能被他夸出花來。一通接一通的言語,直接覆蓋掉了織田作之助心中的疑惑。
不過我向你保證,我會找尋一切可以溜回來的機會來見你的。風間院斕眨了眨單眼,像是在和織田作之助達成某種心照不宣的秘密。
織田作之助也被這種幼稚得仿佛小孩子、但十足可愛的行為逗得淺笑起來。
還有這個。風間院斕雙手從身邊沙發上的伏黑惠腋下伸過,將圓滾滾一團的幼童舉了起來,向織田作之助道:這孩子也拜托織田作了。
我去的地方太危險,沒辦法帶這孩子,橫濱除了織田作也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風間院斕可憐巴巴的道:總不能眼看著這孩子餓死在街角的垃圾桶里,那太可憐了。
說著,風間院斕修長的手指一戳伏黑惠圓圓的臉頰,讓他皺起了眉不知道這個大人想要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