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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鐘,何君順揚起眉諷刺地看向殷露霜被放空的手腕和李煙霄,好像在說,奇怪,你也沒握著啊。
李煙霄倔強地默不作聲,何君順只好先說自己還有事情要先離開,「知道你剛才說了登記,如果改變心意要大辦婚禮,記得通知我。要不然我們上海見囉。」
何君順帶著四位保鑣走了。
殷露霜對第一位見面的親戚下了評語:「大表兄人好像挺有趣的。」
李煙霄不置可否,只問她:「看中哪間服裝店沒有?」
殷露霜又恢復俏皮,朝男人眨眨眼,「急什么。未婚夫送的,當然要挑細選。」
李煙霄的身形頓了一下,不作回應,深如海的心底好似有什么蠢蠢欲動,被他刻意忽略了。
又逛了半個小時,殷露霜選中sz的店走進去。服務人員都是眼尖的,一看李煙霄的氣質不凡,加上四名跟進來的保鑣,早就心知肚明這是個要好好招待的主。
還沒等服務人員走上前開口,李煙霄一眼看見小沙發就坐了下來,然后自顧自拿出手機辦起公事來。殷露霜則是緩緩繞著店面欣賞當季的衣服。
服務人員這次看懂了-原來又是一個負責刷卡的金主。當下有積極的服務人員上前向殷露霜介紹一番,殷露霜也很客氣,表明要出席的場合后,服務人員替她拿了幾件適合她膚色的小洋裝讓她試穿。
第一件是鵝黃色中式旗袍領的公主裙小禮服,露出殷露霜膝蓋下的雪白小腿,李煙霄只給了個「川」字眉頭說:「去換掉。」
第二件是粉色一字領長襬緞面禮服,大方又典雅,襯得殷露霜的精緻鎖骨和胸部上方的肌膚完美呈現,李煙霄還是鐵青著臉給了一句:「去換掉。」
殷露霜有點不耐煩,雙手叉起腰問對方,「你是不是有什么規定要遵守?要穿什么顏色還是樣式的,你先說清楚。」
服務人員見狀默默退到一邊,假裝整理架上的服裝。李煙霄又把注意力放回手機上,「沒有規定,是這些設計難登大雅之堂罷了。」
聽得服務人員的臉色一青一黑。店里的服務員臉色難看,看起來像心里怒吼都在著:先生,我們可是國際一級的設計品牌,穿著我們家衣服不是總統夫人就是名門閨秀的好嗎!
殷露霜轉頭又去挑了一件孔雀藍的禮服。上半身連同兩邊適中寬度的七分袖將孔雀羽毛以刺繡栩栩如生呈現,孔雀的頭冠完美的延伸鑲在一邊的脖子上,下半身是點綴了星空晶鑽的及踝柔軟大裙襬,隨著走動掀起層層漣漪。殷露霜試衣的時候,宛如一頭高貴優雅的雌孔雀漫步在春日的花園中,一步一生輝。
李煙霄看得癡了,半響也說不出話來。
「這件怎么樣?」殷露霜喜歡這個裙襬的設計,不會太正式也不會太休間,恰到好處。她不停搖晃兩隻手左右擺弄。
殷露霜朝李煙霄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喜歡?」男人問。
「喜歡。未婚夫,買單吧。」殷露霜說完,轉頭掀起一層層裙浪,留給眾人一個俏麗的背影。
服務人員趕緊獻上殷勤,「先生夫人一看就是感情好,真令人羨慕。」
李煙霄聽了但笑不語,示意將包裝好的衣服交給其中一名保鑣。
殷露霜喜孜孜地,好像已經一掃而空昨夜的驚魂。李煙霄也似乎試著找話題表示關心,試探地問身旁的女子,「昨天你……」
「我沒事,真的。我知道是你,他們才那么快放了我。謝謝……」
謝什么?此時兩人的心里都覺得要不是李煙霄,她恐怕也不會被綁吧?所以她到底是要謝他什么?
李煙霄只覺得『謝謝』兩字有些諷刺,沉默著不回應。
他們走到一間珠寶店前面,李煙霄忽然說:「進去吧,我有樣禮物送你。」
殷露霜抬頭一看是珠寶店,哦,買戒指是吧,心里有些期待,畢竟是人生中第一次挑選結婚戒指,雖然對象不是真的丈夫。
珠寶店也是會察言觀色的,見到一男一女和保鑣們進來,都端上完美的笑容陪在身邊。
「有一套蝴蝶的珠寶和手錶,都拿出來。」李煙霄像走進自家廚房開箱拿瓶水那般自然。
服務人員馬上將以鑽石、藍寶石、青金石打造的蝴蝶造型項鍊、耳環、胸針等高級珠寶端上桌,這當中最巧妙的要屬那只女錶。珍珠母貝和粉色細鑽石細細拼湊成一幅花園景色,一大一小的蝴蝶以藍寶石打造,在錶面下嬉戲。錶身外圍鑲上24顆鑽石牢牢護住一方景色,深藍色真皮腕錶帶則更增添了幾分高雅。
殷露霜一眼就愛上了那只腕錶。
李煙霄難得放低語氣開口,「配你選的禮服。」他難得細心,直接拿起手錶就替殷露霜戴上,指腹摩擦到她光滑的肌膚,兩人很快地別開頭,空氣間瀰漫一股尷尬,又好似只有兩人才感覺到。
服務人員倒是笑得開懷,畢竟都戴手上了,還不買嗎?
李煙霄照例拿出一張黑卡買單,示意店員將禮盒交給其中一名保鑣。
「謝謝你。」這次殷露霜說得真心實意,李煙霄也默默地接受了。
「去吃中飯吧。」
為了避免昨日那樣的意外,兩人都同意就地解決,還好酒店內有不同餐廳供選擇。用過午餐,殷露霜回房睡了一覺,起來后選擇去游泳池和spa服務,李煙霄則是把自己關在書房里。
晚上兩人照舊點了客房服務,殷露霜不習慣被保鑣盯著,吃完就回房關起門來看電影。
迷迷糊糊睡著之后,李煙霄輕手躡腳地又進來殷露霜的房間里。
如同這之后許多次的夜晚,他總是在她睡著之后進來看她。李煙霄輕輕嘆了一口氣,替殷露霜將露在棉被外面的手腳細心放進薄被里,這是他第二次見她睡著的模樣,意外地發現這女孩的睡姿還真是不佳,頭和腳可以睡成一條大斜線的人,他還是第一回見到這種睡姿的人。
李煙霄默默注視著床上的人,有一股情懷在心底慢慢成形,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么,這些天他經常有這種感覺,卻一樣在第一時間壓下這股感覺。他站著又等了三息,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