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角……那里可一直是荒廢著的。
雪月有些同情他,但仔細想來,他只是個通侍,地位其實與他們是一樣的。
她給人道了謝,然后往西角走去。
西角雜草叢生、庭廊破舊,一派荒蕪蒼涼之景,她東拐西拐才終于瞧見了一圈廢舊干涸的池塘,而那池塘后面便是一處窄小破落的庭院。
她剛要抬腳往那邊走過去,余光卻突然瞥見了一個人影,她下意識躲了躲,卻見那人一副侍從的打扮,大步跨著往那個院子走去。
她不認得那個人,應當不是塵玉閣的人。
心下有些不安,她悄悄跟在了他后面,找了一處隱蔽的樹叢藏著,看著那個人大大咧咧進了院子,朝里面“誒誒”喊著。
“人呢?人呢?”
好一會兒才有人回應,是那通侍的聲音。他應是被人突然擾了休息,聲音有些嘶啞,滿是疲倦。雪月憶起昨晚她守上半夜時無意聽到的,男人的呻吟。
壓抑、低沉、性感、魅惑。
她抓緊了手里的托盤,臉上不禁紅了起來。
男人打開房門看清來人后,禮貌客氣地朝他微笑,“小兄弟找我是為何事?”
侍從從袖中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瓶子,“主君叫我來將這個給你。”
雪月聽到“主君”二字,心下大驚。
沉寒的笑容淡了一些,接過那瓶子,當著他的面打開看了看,像是昨日主君給他吃的丹藥。
“這是避孕藥,主君要你每日服用,不管有沒有叁小姐的傳喚,”侍從面無表情地說,“這是規(guī)矩。”
沉寒自然知曉主君的意思,叁小姐年紀尚小不明事理,而且尚未結(jié)親,此時自是不可誕育嗣脈,所以必須得從男人身上下手。
他淡笑道:“主君多慮了。”言罷,他倒出一顆丹藥吃了下去。
侍從看著他咽下藥丸,繼續(xù)說:“主君還要我提醒你,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切莫忘了,是誰給你的機會。”
沉寒捏緊了手里的瓶子,面上確是風輕云淡,“奴永遠感恩主君和大小姐。”
侍從沒在他的臉上瞧出什么來,索性收起目光,直接扭頭走了。
躲在暗處的雪月震驚地瞪大了眼,看著二人散去,她擰緊了眉頭,趕緊回去將此事稟告給了明珰。
明珰正在自己房內(nèi)用膳,聽了雪月的話,她氣得將手里的銀筷摔了出去,“他竟是主君安排的人?!”像是被惡心到了,她揮袖讓人撤了午膳。
那個男人竟能瞞過爹爹,真是藏得夠深啊。
她越想越氣,索性跑到趙里平那里去告狀,趙里平的反應平淡得讓明珰以為自己沒說清楚,她又給他講了一遍,還沒說完就被趙里平打斷了,“此事我是知曉的,你母親也知曉。”
明珰整個人都傻了。
趙里平眉頭緊鎖,對她語重心長道:“孩子,不要對你父親有那么大的敵意,他還能害你不成?他做的一切是為了你好。”
他害您難道也是為了我好嗎?
明珰腦袋里亂成一團,自然什么都聽不進去,她心里突然浮現(xiàn)一種被人賣了的情緒。
她最最信任的爹爹,竟然跟她最討厭的人一起來坑她?
“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通侍罷了,你若不喜歡,便讓他自生自滅不管他。”
明珰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就跑了出去。
趙里平愣怔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小妮子紅著眼睛像個兔子,似乎委屈極了,亦像是失望極了。
他心中憋了一口氣,無奈地嘆了幾聲,卻一直沒將那口來得莫名其妙的氣給呼出去。
明珰跑回去在房里生了一下午的悶氣,但是午膳吃得少,她的肚子早早叫了起來。
好不易等到晚膳,她趕緊夾了一塊紅燒肉吃起來。
站在一旁的風花看她如饕鬄攝食一般胡吃海喝,忍不住勸道:“小姐,您吃慢些,小心噎著。”
也不知道風花的嘴是不是開過光的,她剛說完,明珰還就真被噎住了,風花趕緊給她倒了茶水喝,好一陣才緩過來。
明珰氣極,朝風花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風花賠笑,小心翼翼地給她挑了一顆青菜放在碗里。
“小姐小姐——”一直在外面晃蕩的雪月跑了進來,“我打聽到了!”
“什么?”
“我打聽到那個通侍的消息了。”
聽到這兒,明珰只覺掃興,第一反應是想讓雪月閉嘴,可她嚼著青菜想了想,然后示意雪月繼續(xù)說下去。
“那通侍是花樓的伎倌,被大娘子看中給他贖了身帶回府的。”
“……”明珰忍著強烈的不適剛想讓雪月停下來,誰知她那嘴就像是沒個把門的——
“年紀挺大了,聽聞方過而立。”
“嘔——”
在風花雪月震驚的目光里,明珰直接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