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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書的臉色有些蒼白,走路的動作雖與平時沒什么分別,但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不一樣的。
比平日里遲鈍一些,想是與強抬修為的成雙老妖一戰,還是頗為疲累的。
師尊,血云塵剛要走,鼻尖卻是嗅到一股血腥味。
他猛地轉過身,竟是直接扣住江望書的手腕,趁著江望書毫無防備,將人拉近一些。
江望書哪里能想到云塵會突然動作,被這么一扯,一個踉蹌,差點站不穩。
與成雙老妖一戰歸來,本就精神有些不濟,還遇上云塵如此,江望書更是有些恍惚,一時沒來得及作出反應。
師尊哪里受傷了?
云塵眼中的慌亂做不得假,江望書本打算瞞他,可一對上這雙眼,卻是一時說不出話來。
后腰,沒注意被他從背后捅了一刀。江望書聳聳肩,看起來半點不在意自己受傷一事。
那徒兒幫您看看吧。云塵垂下眼,細長的睫毛擋住眼底神色,叫人看不清他眼中情緒。
江望書沒放在心上,只打算回去隨便上點藥就好了,擺擺手,說: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
師尊肯定是分神將徒兒送回來才會受傷,若是不能為師尊做點什么,徒兒心底實在過意不去。云塵握著江望書的手,一副江望書不答應就不放手的架勢。
江望書聽到這話一愣,心里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可卻想不通到底是哪里怪異。
直覺告訴他云塵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他的話不可全信。
可他這話說得,好像也讓人沒法拒絕。
算了,只是看看,也沒什么。
江望書嘆了口氣,拍拍對方的手背,示意他放開,嘴上說著:進來吧。
云塵這才松開手,倒也沒有太過越界,只跟在江望書身后進了蘅蕪居。
蘅蕪居里的花草還是那么熱鬧,一見他回來,嘰嘰喳喳地跟他打招呼。
江望書都一一點頭,也沒當著云塵的面與院內的花草樹木有太多的交流,只徑直往屋里走。
江望書一進去,院內的花草卻是炸開了鍋。
這些花草的敏銳不比云塵差,云塵都聞出血腥味,沒道理他們不知道。
一個個的都開始擔心起來,甚至談論起了到底派誰進去慰問。
得了吧,江望書他大徒弟在里邊,咱們進去添什么亂。朱槿化成人形,靠著大樹,嘴上叼著一根草,漫不經心地說。
除卻樹精,也就朱槿與江望書最親近,連朱槿也這么說了,眾人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屋內,江望書從乾坤袋中找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傷藥,坐在床邊,也不顧忌云塵,只脫下衣服打算自己上藥。
師尊,讓徒兒來吧。
江望書剛脫掉衣服,露出后腰上猙獰的傷,手中的藥便被云塵拿了去。
心中的怪異感越來越強烈,強烈得江望書只能強行壓制。
他皺起眉來,到底是哪里很奇怪。
云塵在床邊坐下,伸出空著的那只手,按上江望書沒受傷的地方。
肌膚如玉,還當會觸手冰涼,沒想一碰卻還帶著幾分暖意。
真好,不像冰屬性天靈根的云塵,指尖發冷,一碰上去,叫江望書渾身一哆嗦。
師尊,再趴下去一些,莫要叫藥粉灑出來了。云塵說著,也不等對方回應,只按著江望書的背,將人往下壓了壓。
江望書還未自己往下趴,便感覺到背后傳來的壓力。
嘖
江望書皺起眉,卻也沒有說什么,只等著云塵給他上藥。
云塵一手捏著藥瓶,一手按著江望書的背,抖了抖藥瓶,看著那藥粉落在傷處,眼神一黯。
師尊不如直接趴在床上,傷在后腰,這樣也好上藥。云塵突然提議。
江望書內心仿佛有個小人,一直告訴他,不能再聽云塵的話了。
不了,你就隨便上點藥,過幾日就好了。江望書拒絕了。
云塵也沒不高興,只仔仔細細往上面撒著藥粉,心里覺得這樣的傷口,想來江望書是痛的,便要說點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
師尊受了這樣的傷,上邊興許還帶著不叫傷口愈合的魔氣,想來是痛極了吧?云塵隨口一說。
沒想江望書一愣,突然笑出聲來,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師尊我感覺不到痛。
這下輪到云塵一瞬間怔愣,他瞇起眼來,手上動作不停,上了藥還順手為江望書包扎了一番。
是嘛,那師尊也算是異于常人。待包扎好后,云塵才站起身,說了這樣一句話。
江望書穿好衣服,總覺得對方說話的語氣似乎有哪里不對,可心里有些想不明白,倒也沒有在意。
既然上完了藥,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想來這幾日云鴻幀會告訴咱們秘境的事。江望書沒有看云塵,只往暗室的方向走,打算將聚魂燈暫時放在那兒。
云塵也沒打算多留,只與江望書說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隔日,如江望書所料,云鴻幀真的派了人來請他過去。
少主就不要跟了。來人看了一眼打算跟著江望書一同前往主峰的云塵,笑著攔住他。
云塵一皺眉,朝來人看去,對方還未開口,便知道一定是云鴻幀的主意。
門主說了,聽說少主多了個小師弟,叫您好好與小師弟相處,多多教導小師弟,也算盡了師兄的職責。來人笑著說。
江望書聞言看了這人一眼,又去看云塵,見他眼中明顯煩躁,挑眉不語。
江望書不發話,想來也是真的沒打算帶他去,云塵倒也沒有強求,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嘗試將靈氣注入劍中的祁玉。
祁玉只感覺后背有些發涼,回頭一看,卻見云塵站在那兒看著他。
師兄若是有事要做,大可不必管我,反正待會師尊就回來了,有些問題我問師尊還是更好的。祁玉知道云塵不喜歡他,特別是此次外出回來之后,那態度是比往日更加的差。
外出之前可能還聽從江望書的命令,好好地來教他,這回來之后態度簡直轉了好大一個彎。
別人不喜歡,祁玉也不可能貼上去,他只想著好好修煉,日后瞧瞧能不能闖出名堂來。
反正自從拜入江望書門下,可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了。
江望書跟著云鴻幀的人到了主峰,一來便見其他幾位長老已經到場,正三三兩兩說著話。
一見江望書進來,在場眾人都安靜下來,有意無意地往江望書這兒瞥。
平日里也這樣,江望書都習慣了,倒也沒有在意,只是掃過在場長老,狀似無意地問:怎么不見謝開陽?
謝開陽瘋了。
云鴻幀從殿外進來,朝江望書一頷首,便徑直走向正中央,似乎有什么事急著宣布。
西南的臨淵秘境大約下個月開啟,原是打算進行門中大比,順道將新弟子考核也一同辦了,如此看來卻是來不及了。云鴻幀說。
江望書沒走太近,只找了根柱子靠著,抱胸閉目養神。
昨夜回來得太晚,回來之后又是上藥又是包扎,到底是受傷過的身體,還是有些疲累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