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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嗎?成雙老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相信我,大可帶著她一塊兒滾出魔界。那人抬起頭,一張臉幾乎能與江望書相比較,那右眼上的黑色彼岸花雖說惹人側目,可到底還是給這張臉添上幾分妖異。
確實是妖異,總讓人覺得這黑色的彼岸花只消看一眼便要丟了魂魄性命。
自然是相信先生的,只是先生可否告知小人,吾妻何時才能成雙老妖不復江望書面前的模樣,只剩下小心翼翼,說話間頻頻看向那人,生怕對方一個不高興反悔了。
那人走到冰棺身邊,只看了那即便躺在冰棺內,也能看出生前如何溫柔嫻靜的女人一眼。
一年。
深夜,蘅蕪居內。
江望書剛從暗室出來,用了幾個擅長尋人的機關法陣都沒什么效果,打算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再想想別的辦法。
沒想剛走進房,卻見一人從窗口翻了進來。
江望書皺起眉,一抬手將屋內的燭火點了起來,打算看看到底是誰如此膽大,竟是大半夜闖入他房內。
結果燈一亮,江望書仔細一看,一時又不知該說什么。
還當是誰,沒想到是云塵。
大半夜的來我這做什么?還有這正正經經的門不走,偏偏翻窗,可別叫你爹知道了,否則他怕是要到蘅蕪居來鬧。江望書坐了下來,也沒直接趕他走,只想著聽聽到底是什么理由,讓他大半夜不回去睡覺,也不去修煉,倒是翻窗來師尊的房間。
云塵挑了個離江望書最近的地方坐下,無論他什么動作,目光只跟著對方的動作移動。
有事說事,用這種眼神看我干什么,怪黏的。江望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給自己倒了杯水,別過頭去假裝喝水以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師尊與幻境中很不一樣,但又能看得出來,無論哪一個其實都是師尊。云塵也不說自己的來意,只沒頭沒尾地提起這茬。
當初幻境的事對于他們二人來說都該是一件很尷尬的事。
這是江望書認為的,至于云塵是不是這么想,江望書原先覺得一定是,可現在突然又不大敢那么肯定了。
你想說什么?江望書看向云塵,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么端倪,可云塵也不知是掩飾得很好,還是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反正江望書打量著對方,是沒有看出什么東西來的。
當然,江望書不會因為沒看出什么不對,就認為云塵今夜來只是為了說幾句沒頭沒尾的話。
直覺告訴他云塵如今是很不一樣的。
徒兒就是不明白。云塵站起身來,走到江望書面前,不知用了什么法寶,竟是跨越如此高的修為將江望書定在了原地。
你!
江望書瞳孔一縮,沒想到云塵竟是如此大膽,在他清醒的時候都敢動手。
那幻境之中,師尊也是想方設法撮合我與師弟,最后是什么結果,師尊自己也瞧見了。云塵捧起江望書的臉,仗著此時江望書動不了,用手指一點點描摹著他的眉眼,一點點描摹到嘴唇,最后停留在唇珠的位置上。
對,我瞧見了,那又如何?江望書這個人與云塵是有幾分相像的,若非特殊情況,旁人越想從他身上討到什么,他就越不會給什么。
說到底這師徒倆一樣叛逆。
師尊明明都知道結果,為什么在幻境之外還要這么做呢?云塵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卻只是一瞬,連江望書都沒能捕捉到。
為師這么做,自然有為師的理由。江望書知道讓云塵知道原著的存在,只會引來更大的反抗,他不會給自己找這個麻煩,自然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云塵。
可他并不知道,云塵其實早在觸碰在聚魂燈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是有什么天道之類的東西,在要求師尊這么做的吧?云塵瞇起眼來,眼中帶著幾分危險。
明明修為在江望書面前半點不夠看,可江望書還是明顯感覺到脊背發寒。
他在說什么?
什么天道要求他這么做?
江望書皺起眉來,一時猜不透對方到底知道了沒有。
為師像是會乖乖聽話的人嗎?江望書冷哼一聲,暗自尋找從這法寶的控制下脫離的方法。
江望書的想法,云塵自然是發覺了的。
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云塵甚至加深了這法寶的控制。
江望書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江望書并不認為幻境之外原原本本的云塵會做出幻境之中那位云塵做出的事。
可若是云塵受幻境影響,一切可就說不定了。
若是一定要有個男人到徒兒身邊來,為什么這個人不能是師尊呢?云塵眼中仿佛燃起一把火,盯著江望書的時候,只叫江望書感覺到這目光快要將自己灼燒干凈。
可更讓江望書渾身僵硬的還是云塵的這句話。
幾乎一瞬間,江望書便回想起那幻境之中給自己戴上腳銬,將自己縮在身邊的云塵。
云塵,你不清醒。江望書壓下直接用修為壓制沖破控制,將云塵按在地上打一頓的沖動。
云塵是被幻境影響了,是他低估了那個幻境,是他沒有早點發現。
云塵才這點修為,被幻境影響了心智是有很大可能的。
江望書心里不自覺的就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不對,甚至發現之后連自己也想不出原因。
師尊,若是進入幻境之前,徒兒可能還看不清自己,可從幻境出來之后,徒兒不僅看清了,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還要清醒。云塵彎下腰,不知想到什么,發了狠地咬住江望書的脖頸。
江望書只感覺到云塵在咬自己,至于疼痛,他是感覺都不到的。
你清醒?我看你一直就沒清醒過。江望書不顧對方正咬著自己的脖子,嗤笑著罵道。
聽了這話,云塵也沒有生氣,也不知想到什么,低低地笑了兩聲,只開口喊了一句:師尊
尚未將后邊的話說出來,便直接被一股強大的木屬性靈力掀翻在地。
江望書趁著對方不注意,直接用修為壓制破除了法寶的控制,站起身來冷眼看著不慌不忙從地上翻身起來的云塵。
被對方掙脫,云塵不急也不惱,只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江望書笑。
師尊絕口不提幻境中的事,卻也沒有因幻境而找徒兒算賬,甚至連私底下下絆子都沒有。云塵一副不怕江望書的模樣,走上前來,站在江望書跟前,問:其實師尊也是可以接受的,對不對?
接受什么?被你關起來,還是說原諒你欺師滅祖?江望書的語氣不算好,看都沒看云塵一眼,只望著別處。
江望書不看他,云塵便自己走到他的視線范圍內。
就像江望書不來找他,他便自己過去一般。
當然不是。云塵笑了起來,如他平時戴著一張面具,面對外邊的所有人一般,他說:我和小師弟都是男人,我和師尊也都是男人,為什么我要放著生得好看,性格也對我胃口,修為還如此之高的師尊不要,去選一個雜役弟子出身的師弟呢?
那是你師弟,這么說話到底有些過了。江望書皺起眉,手中靈力跳躍著,可最終還是沒有對云塵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