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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皇帝也來了,先見過被太監們綁起來好叫太醫診治的六皇子方才過來的,瞧著那頭出門時候剛梳好的頭發還被六皇子扯散了一些。
瞧著皇帝的臉色不大好看,但有個問題江望書還是得問。
五皇子尸化了,已經死了。但現在有個問題,如果放著不管他,指不定又把誰咬個對穿,我有個法子能讓他死得透一些,就怕你當爹的不大愿意。江望書仿佛公事公辦一般地說了解決方法,又仔細觀察著皇帝的臉色,見對方臉色本就很差,并沒有變得更差,倒也放下心來。
都成了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單憑仙師處置就是了。皇帝看起來很疲憊,并非是勞累過后的那種疲憊,而是仿佛對這種事情感到厭倦疲憊。
也是,前頭已經沒了三個兒子,這會兒又沒一個,再加上那六皇子還不知道如何,哪個當爹的能好?
江望書倒也算人性化,直接焚化五皇子的時候還設了一個外邊看不見的結界。他動作也算快,反正五皇子沒掙扎多久就沒了。
這邊處理完,皇帝剛要讓大家去休息,卻見一小太監急匆匆跑來。
皇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監,久久沒有說話,他不大愿意問,不大愿意知道。
他似乎能感覺得到,這小太監帶來的并不會是什么好消息。
父皇,還是聽聽吧。這么等著也不是辦法,在場唯一的皇子阮聞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勸說。
皇帝緊閉雙眼,額角有些冷汗,看得出來那眼底的烏青也比白日里更深,看得出來臉色比白日里瞧見的還要難看。
說說,什么事?皇帝長出一口氣,開口問道。
皇帝的臉色不算好,甚至可以說是很難看。
小太監來的時候自然瞧見了,這會兒便換做他不大敢開口。
對小太監,這些上位者自然沒什么同情心。
只見那大太監瞥了皇帝一眼,仔細瞧了皇帝的臉色,罵道:不中用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事兒,還不快趕緊報給皇上!
那小太監緊張得眼神四處亂飄,咽了咽唾沫,似乎是在做心理建設。
江望書冷眼看著,覺得這些人也忒浪費時間,開口問:六皇子的事,對不對?
聽得江望書如此說,皇帝睜開眼朝他看來,剛要說什么,便聽得那小太監說。
六皇子瘋了!
第33章
瘋了?
皇帝瞇起眼, 踉蹌著走近幾步,緊盯著那傳話來的小太監。
小太監哆哆嗦嗦的,明顯后邊還有話要說, 只因皇帝此時正動怒,倒也不好開口。
江望書無心管這小太監到底說什么,方才六皇子的話已經明顯有問題了,從剛才六皇子言語間仿佛與那位先生有關聯, 江望書便放出神識來查探四周有沒有人。
云塵何其聰明, 自然也不會猜不到, 查探一圈之后, 二人對視一眼, 皆是搖搖頭。
可是還有事要報,若是沒有,還不趕緊回去伺候六皇子!大太監扶了扶皇帝,看了那小太監一眼,示意他有話快說。
小太監原還有些害怕, 但想著這會兒也沒什么好怕的,便咬了咬牙,說:六皇子狀似顛狂,嘴里還喊著什么先生, 還說,還說
這下小太監又支支吾吾起來, 想來后邊并不會是什么好話。
皇帝想著左右不過是罵罵兄弟的話, 該也沒什么, 便擺擺手示意小太監繼續說,還說無論是什么話,都免他的死罪。
有了皇帝這話, 小太監方才放下心來,低垂著頭繼續說道:六皇子一直喊先生救命,還會說是那位先生約他出來商討大事的,不能這么見死不救。他還說,說自己是真龍天子,就算是皇上您也是遲早要讓出這個位置的。
這話可是大逆不道。
江望書即便從未見識過皇室紛爭,也知道讓自家父親滾蛋可不是什么值得稱頌的事。
他看向皇帝,見皇帝氣得滿臉通紅,一雙眼瞪得老大,虛指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又瞪著六皇子宮里的方向,罵了好幾聲逆子。
大太監瞪了小太監一眼,心說竟是這樣的事,連忙擺擺手讓他滾,又給皇帝順著氣,勸道:皇上可別氣壞了身子,這六皇子不過是瘋魔了,日后清醒過來再好好處置就是了。
身為太監,大太監當然不能說怎么罰,只能模模糊糊地說,只想著先穩住皇帝再說。
這個逆子,還等什么清醒過來處置,朕現在就廢了他!皇帝瞧著情緒有些不大對勁,往前匆匆走了幾步,步伐有些虛,瞧著也走不穩。
大太監連忙扶住人,剛想開口再勸,沒想這皇帝直接吐出一口血來,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江望書在一旁看著,也不幫忙,只轉頭與云塵對視一眼,將靈力注于紙老虎上邊,放出去尋找那位先生的蹤跡。
此地正亂成一團,尖叫的尖叫,喊太醫的喊太醫,讓原本就難以搜尋的先生變得更加難以尋找。
江望書他們也只能如此,畢竟對于他們皇室來說可是出了天大的事。
此時阮聞倒是鎮定下來,憑著在場唯一的皇子的身份主持了大局。
大太監眼睛一轉,便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只點著頭聽了阮聞的指揮。
不過阮聞也沒打算跟著他們送皇帝回養心殿。
要知道,現在老五和老六都出了事,這些皇子中最最危險的就是他阮聞了。
在場的人也都理解,倒也沒有強求阮聞跟他們離開,只希望阮聞也多加小心。
阮聞留了下來,等著江望書二人搜尋的結果。
等到紙老虎回來,云塵放出去的機關蛇也回來,都是毫無所得。
江望書皺起眉,越發覺得今夜的事蹊蹺,只想著回去再商討對策。
雖然今夜并沒有什么收獲,但江望書也沒有氣餒,至少他們知道先前對六皇子的懷疑并不算有錯。
只是,這位先生既然與六皇子合作了,為什么又要在動手的夜晚約他出來呢?
誰不知道這人變成尸人之后,可是會胡亂咬人的。
一不小心人就沒了。
三人回了阮聞的住處,回到原先那個法陣處,發現法陣有被人強行突破的痕跡。
江望書略略探了探那法陣上殘留的靈力,發現那靈力與當初突然飛入自己體內的靈魂碎片沾到的靈力差不離。
想來正是那位先生。
你比我們了解六皇子,阮聞,你怎么看?不過,今夜出事的是老五和老六,江望書自然是先問起了這兩位。
阮聞跟著二人坐了下來,略一思索,說:六弟這個人這般反應,想來那位先生確實是與他一個人合作的。
這又如何說起?江望書挑眉,心說這怎么還能看出來。
六弟這個人很奇怪,他不能忍受跟自己合作的人與旁的皇子、宗親也有合作。就像他訂衣服的地方,若是與什么皇子、宗親有來往,他可是要砸了人家的店的。阮聞回憶著關于六皇子的一切,說。
只要不讓他知道就好了。突然,云塵說。
江望書轉頭看向他,瞇起眼來仔細一想,覺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阮聞也如夢初醒一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拍手嘆道:對哦,方才怎么沒想到,六弟雖是這樣的人,但也不是那么難對付,只要不叫他知道就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