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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書觀察了一會兒,總覺得這個地方并非是修真界的任何一個地方。
頗有些魔界的味道,但他自落地到現在卻是半點魔氣沒有感覺到。
這不大對勁。
師尊,徒兒覺得這個地方云塵說著,瞇起眼來,似乎在想著怎么將這種感覺告訴對方,好一會方才吐出幾個字:熟悉,很熟悉,仿佛從前來過,或是在這里生活過。
熟悉?
江望書聞言皺起眉,心里咀嚼著云塵方才這些話,想從中提取一些有用的訊息。
熟悉,難道是
江望書瞳孔一縮,剛要將自己的猜想說出口,卻是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吼。
這種氣息是極其兇惡的惡鬼!
江望書猛地轉過身,招出九星,警惕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隨時準備攻擊這不速之客。
當然,也許對這些東西來說,江望書他們才是不速之客。
師尊,我來。
云塵心念一動,不知喚醒了什么記憶,卻又好像什么都沒有想起來。
他只是有一種直覺,好像知道該怎么處理這樣的事情。
對方給他們猶豫的時間并不多,云塵說完話,只一瞬間,便見面前撲來一只長著六只手、兩個頭的惡鬼。
那惡鬼速度極快,上來絲毫沒有猶豫,直接沖著江望書而去。
江望書抬手就要張開護盾,卻被云塵護在身后,一抬眼只看到對方遞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若江望書先前的猜測沒有錯,那讓云塵來處理怎么想都是更好的。
被云塵擋住攻勢,惡鬼的動作有那么一瞬的停頓,卻馬上又下定決心一般朝云塵撲來。
云塵憑著直覺,單手結起一個法印,運轉自己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
只是一瞬,那惡鬼如被施了定身術一般被定在了空中,整張臉都寫著不敢相信。
冥界與修真界多年不曾打開大門來往,修真界這么多年對付過的鬼怪比妖魔少得多,甚至可以說一個修士一輩子可能都遇不到一只鬼怪,更別說冥界來的人。
同樣的,對冥界來說也是。
面前這兩個人,明顯就是修真界誤闖入冥界的修士,也許云塵聞起來味道有些特殊,但瞧著還是普通修士。
普通修士沒有對戰(zhàn)鬼怪的經驗,根本不可能這般輕松就將他擒住。
除非這個人本來就是冥界之人,而且地位不低。
不等二人一鬼反應,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江望書往聲音來處看去,發(fā)現又是來了一人。
不是修士,也不是鬼怪,想來是冥界的人。
那人一張臉白得離譜,一頭深褐長發(fā)束在腦后,只額上留了些許碎發(fā),穿了一身青袍,正攏著袖打量著二人。
這位道友,我?guī)熗蕉俗孕拚娼鐏恚瑹o意闖入貴界,只想尋得方法回去,并沒有惡意。無意中到了冥界來,人生地不熟的,江望書也不可能把從前的脾性帶到這兒來,只能笑了笑,像模像樣地表達著友好。
雖然那說話的語調,那臉上的笑容依舊帶著幾分張揚,并沒有顯出多少友好。
但云塵知道江望書他盡力了。
那人倒也沒有計較,想來也不打算與二人起沖突,只是上前一步,抬起做扶鬢狀,看起來像是在打招呼。
二位既是無意闖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這惡鬼是從我司跑出去的,二位還是將它交給在下的好。那人臉上掛著笑,但那神情總叫江望書覺得不對勁。
云塵頷首,松開對惡鬼的壓制,將惡鬼的控制權交給那人,說:這是自然。
在下越鐸,二位若是不嫌棄,可與在下一道走。越鐸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十二面骰,往空中一拋,一拂袖便將那惡鬼收入其中。
對方既然報了名姓,江望書二人自然也是跟著報了自己的姓名。
越鐸聽見云塵說自己是云鶴仙門弟子,看了他一眼,臉上笑容更濃了。
這人好生奇怪。
江望書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無意瞥見對方眼珠子一轉,不知想到什么,心中更是覺得跟著此人不妥。
他傳音給云塵,想與他討論看看該怎么辦。
可云塵卻是覺得跟著他走會好很多。
師尊,咱們也確實人生地不熟,他到底是要帶惡鬼回去交差的,怎么都是要回去的。云塵說。
這么說也是有些道理。
到底要回去交差,想來即便打算動手,也不會那么快動手。
但是。
因為一些事情他們還不知道,導致他們直接低估了越鐸心里兩件事的重要性。
酆都是冥界的中心,但其他地方也是有不少城鎮(zhèn)讓冥界之人活動。
越鐸行走并未用飛行法器,而是慢慢地往酆都走,中途還在一些城鎮(zhèn)上停留一兩日。
沒有直接到酆都去交差,也沒有對他們下手。
這樣拖延,確實有些考驗人。
但越鐸不動手,他們也不能怎么樣。
離開也不一定能找到出口離開,除非再撕開一次空間裂縫,不然就只有打開冥界大門一個方法。
但是,只有冥界之主能打開冥界大門。
若是冥界之主不同意,他們也是沒有辦法的。
這般想想,二人倒是不急,只與越鐸耗著。
這不急了,江望書甚至把先前給云塵做武器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如今手上有了龍陽木和九天玄鐵,做武器也算是有了材料。再加上做什么武器早就想好了,江望書便直接動手,每日躲在客棧房間中做起了這把打算送給云塵用的傘。
就在這把傘基本雛形已經做出來,就差最后一次完善的時候,越鐸動手了。
第46章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座城鎮(zhèn)位于前往酆都的必經之路上, 是其中的倒數第二個落腳點。
雖是這么說,但最后的城鎮(zhèn)與這一座城鎮(zhèn)卻是相距甚遠,中間要跨越好幾座不算太高的山。
旁的還好, 其他的山都可以從山腳的路走過,只兩座城鎮(zhèn)中間橫亙的忘憂谷,卻是只能從中穿過。
客棧內,江望書昨夜便聽越鐸說今日出發(fā), 臨行之前讓云塵先取一滴心頭血融入傘中。至于旁的, 江望書打算路上慢慢看看還能加上點什么。
下樓的時候云塵還與江望書說這一路都是山, 荒無人煙的, 還是多加小心為好。
沒想這一入忘憂谷的地界, 那越鐸便忍不住動手了。
原本江望書只是覺得此人頗為可疑,心中尚未明白他為什么一定要對他們下手,還有幾分僥幸,想著萬一只是自己的錯覺呢。
反正您永遠也不會再想起來了,知不知道也沒什么關系對吧。還是死得不明白好一些, 免得明明白白的死,生了怨,我還要來收你的怨魂。
越鐸身后是數不清的惡鬼,瞧著其中不少惡鬼對他言聽計從, 想來是在他手上帶了不少時日的。
這倒是叫江望書懷疑起先前他說的話來。
先前襲擊他們的惡鬼真的只是從酆都跑出來,被他一路追到此處的嗎?
真的不是被他偷出來, 或者從其他什么地方收集起來, 想要馴化起來當做自己的軍隊用嗎?
江望書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但此時也沒有證據, 更別說他們處境并不算好,就算有證據證明此事,也沒什么用處。
師尊, 待會我拖住這些惡鬼,你先跑。云塵神色有些凝重,看起來這些惡鬼是真的很難對付。
先前江望書見識過云塵的實力,自然知道他并不是對付不了一個兩個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