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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也不能再來一次。觀賞“星云會月”的機會難得，省下來的體力用來爬山。兩人用濕紙巾擦了擦，換了衣服，準備上山。

路晏檢查好要帶的物品，轉身看見和舟低著頭不知道想什么。路晏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臉，問：“不想看了嗎？”

“不是?！焙椭蹞u搖頭。她問：“路晏，你會拋棄我嗎？”

她的表情很平靜。路晏捧住她的臉，想要分辨她的真實想法。他很坦然地說：“舟舟，兩個人之間，有上下之分，才有拋棄一說。在我這里，你一直是和我站在一起的。”

言下之意，不存在誰拋棄誰。

這個答案，和舟并不滿意。她又問：“那你會離開我嗎？”

“如果死亡也算的話?！?

和舟凝視著他。半晌，她突然上前抱住他。兩個人抱了很久，久到路晏以為她在他懷里睡著了。他湊到她耳邊，輕聲調(diào)侃：“再抱下去就要錯過星云了?！?

“你抱我起來?！彼搪暷虤獾匾蟮?。

路晏以為她哭了，連忙問：“怎么了？”

和舟不好意思地說：“腿麻了。”

路晏登時有些哭笑不得。

那天，他們最終也沒能看上星星。

上山時，天黑路滑，和舟不慎踩空，路晏去拉，兩個人一齊滾下了山坡。路晏把她緊緊護在懷里。和舟只受了點擦傷，路晏自己卻摔斷了一條腿。

和舟一邊打電話求救，一邊小心查看他身上的傷勢。路晏疼得頭上都是冷汗，卻還笑著替她抹眼淚。他難得大男子主義地說：“別哭，我是男人，受點傷沒事。”

“除了腿你還有哪里痛？你是不是全身都痛啊……都怪我……”和舟被嚇得不輕，卻還在強作鎮(zhèn)定。

“怎么就怪你了？男人保護女人天經(jīng)地義。”她怎么有那么多水，眼淚擦不完了。水多不能攢著到床上流？

“誰規(guī)定男人一定要保護女人的？”她不想哭的，她忍不住。

“沒人規(guī)定男人一定要保護女人，是我樂意保護你?！甭逢虩o奈，“你能別哭了嗎？我這個斷腿的還沒哭呢……”

“不能，真疼你就少說話?！?

路晏怎么可能少說話。他少說幾句，她就要一個人鉆進自責的死胡同里去了。他將頭枕在她的腿上，許諾：“等我好了，我?guī)闳タ淬y河?！?

“有牛郎織女嗎？”手機上不停刷新著救援人員的定位和到達時間。實時可見的數(shù)據(jù)讓和舟稍微安心了些。

“有，你想要有，它就能有。”路晏抬頭看著她，眼神專注。她的眼睛在黑夜里也可以那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