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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驚訝于羅桑乾行事之快,側過頭來,從椽子背后露出一張清俊的臉。是他——周懷璧在竹林里遇見過的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好像是叫“阿綏”。
對于自身的行跡被周懷璧發現,對方顯然也感到意外,甚至都沒想好要擺出什么表情,愣愣地同周懷璧對視了十幾秒。阿綏眨了眨眼睛,周懷璧竟從他的臉上瞧出了幾分無辜。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阿綏沒想到自己偷看會被當事人逮個正著。釵鳳閣是他母親的嫁妝,母親去世以后,父親便交給他打理。今日查賬,他聽說徐家小娘子被羅桑乾帶上了樓,就想著來看看。
羅桑乾扒她的衣服的時候,阿綏就想離開來著,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鞋底像被女孩兒細碎的嬌吟黏住似的挪不開步子。
腿間蟄伏的巨物蠢蠢欲動,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摸上去想要自瀆,卻在接觸的瞬間清醒過來。阿綏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紅了臉,不敢再動,自虐一般僵硬地坐在梁上等待這場交媾過去。
周懷璧最先想到的問題是:他是在他們進門前就在這兒的,還是后來的?周懷璧很快反應過來,這不重要。
從上次對方的表現來看,雙方的武力值明顯不在一個層次。她和羅桑乾,一個病秧子,一個繡花枕頭,就算加上外面那群仆役,對上阿綏,他們也只有被吊打的份。
而且她和羅桑乾兩個人衣衫不整。他們還不是正經夫妻,文雅點說是“私相授受”,但其實就是偷情。真鬧開了恐怕難以收場。
周懷璧心中有了決斷。
另一位當事人羅桑乾對周懷璧與阿綏之間的暗流洶涌一無所知。他抱著周懷璧緩了會兒神,恢復了平素的玩世不恭,臉上掛著點散漫的笑,揶揄她:“今日怎么這么熱情?”
羅桑乾抬頭去親她,卻被周懷璧抱住了頭。羅桑乾雙手托住少女后背,順勢將臉埋進了少女香軟的胸口,肆意舔吻。
周懷璧揉著羅桑乾的頭發,像安撫黏人的小孩,“不是說要看首飾?我身上需要清理一下,不如你先下樓去替我挑一挑,好不好?”
羅桑乾頓了一頓,緩緩抬眸,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眼神幽深得完全不像個草包紈绔。周懷璧被他盯得心驚肉跳,半晌,才聽他低低“嗯”了一聲,“我叫翠微進來。”
這樣小意溫柔的周懷璧,令羅桑乾感到格外陌生,卻也無法拒絕。他提起她的腰,從她身體里退了出來,穿好衣服,開門離去。
翠微甫一進門便見自家小姐衣著凌亂地貼在門后,不由得被嚇了一跳,“小姐!”
“噓!”周懷璧示意她噤聲,透過門縫看見羅桑乾帶著人下了樓,才道:“你在外面等我吧,不要靠門太近,也別讓任何人進來。”
翠微似懂非懂地點頭。周懷璧不放心,又握住她的手強調一遍:“記住,任何人。”
打發走翠微,周懷璧再次看向梁上那人,表情平靜無波,“下來吧。”
阿綏坐在房梁上俯瞰靈動的少女,由情欲澆灌,生長出美麗又脆弱的花朵。像被雨水淋濕透明翅膀的精靈墜落塵世,楚楚可憐;又像誤闖人家的林間小鹿,純粹天真。
聽到少女的呼喚,阿綏一躍而下,腳尖輕輕落地,無聲無響,“玉兒……我才離開了多久,你便將我連同你我的情分盡數拋下,你怎能如此對我?”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阿綏的迷惑行為令周懷璧有些摸不著頭腦。再見面,周懷璧清晰地感受到阿綏在演戲,并且被他那種生硬呆滯的表演尬到手腳蜷縮,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阿綏眼神受傷,跟著往前進了一步,“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