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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明:我一會兒倒要看個清楚,那到底是個寶貝還是禍害。
陶旭一臉委屈:知道了大表哥,但是這個湯先生是很好的人,你不要戴著墨鏡看人家。
看誰都是黑的。
這湯先生要不是個妖精就怪了,剛認識連句話都沒說過的人都能幫他說話?!
余巖霖站起身來說了句話:老王,暫時別給我接工作了,你可以先去忙那幾個新人,近期讓小陶跟著我就行,我處理點私事。
王凱明翻了個白眼,在心里吐槽:請問你這個私事是不是叫湯青啊?
因為鏡頭補拍,余巖霖自然名正言順地又找湯青聊了幾句,末了狀似隨意問道:你打算什么時候回G市?
這話讓湯青的內心蒙上一層陰霾,他眸色淡淡的:我會盡快回去的。
余巖霖再沒說什么,走之前很輕地嘆了口氣,悲傷之情不言而喻。
蹲守在門口的王凱明,手指著湯青的方向,一臉傻眼:啊這這這就是我昨天想招攬來的新人啊。
他話鋒一轉,在余巖霖跟前叨叨了起來:既然有你這層關系在,那讓他加入我們工作室王凱明想得還挺美的。
余巖霖瞪他一眼,表情很是兇神惡煞:你想都不要想,娛樂圈色狼太多,我是不會讓他來的。
王凱明:
說話就說話,干嘛恐嚇人,太兇了。
湯青整理好桌面上的文件,把工作設備關機,這就去了頂頭上司的辦公室,說明情況,上司立馬就應允了,還叮囑他好好休息。
黑眼圈太重了,任誰看了都不忍心。
湯青抓緊中午約了梁醫生見一面,他思忖良久后說道:醫生,你相信那些怪異的事件嗎?就很不同尋常,沒法用科學解釋的
梁醫生斟酌片刻后告訴他:作為醫生,我必須負責任地告訴你,你現在的情況我不建議你獨居生活。你都出現幻覺了。
他是職業心理醫生,心理和精神狀態不正常的患者多數都有這種情況,他早見多了。
您的意思是幻覺?湯青倒是覺得這個理由讓他安心了不少。
他拿著梁醫生給開的藥,腦海里始終回響著對方說的那句話:你終究還是要回到人群中去。
為了快點回到G市,湯青乘坐高鐵,不到三個小時就到了G市的家中。
他在這里長大、上學,和余巖霖的故事也在這里開始,然后落幕,在出國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害怕想起這座城市來。
他在高鐵上發了條信息給爸爸湯文然,到家就看到了一大桌的熱菜。
離婚多年的父母又因他的突然回來而聚在一起,默契地不問緣由。
媽媽楊翡想要接過他手里的背包,湯青微微搖頭,飛快地進屋換了身衣服,急匆匆往外走:我去陳教授家看看,你們吃飯吧不用等我。
楊翡追到窗前,看著兒子有些踉蹌的腳步,遠遠喊道:你慢一點呀!
教授又跑不了,急什么喲。
湯青心道:慢不了。
安瀾大學的職工家屬大院,湯青以前經常來。
上大學不比上高中和中學,師生關系其實沒有那么親和,但陳朔教授就偏偏對動漫專業的湯青青睞有加,很多人都說,這哪里是教學生,根本就是在教親兒子。
一晃七年過去了,大院里的小道上還蓋著雪,銀杏林的枝頭上也是一片銀白。
熟悉感撲面而來,湯青的腳步加快了些許。
3號樓2單元的五樓窗口還亮著燈,湯青近乎跑上了樓,站在靠左的房門口,彎著腰喘氣。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抬手按下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湯青的師母,看清楚來人的瞬間,六十歲的婦人張了張嘴,連忙就往身后看。
就見不遠處的茶座上,頭發花白的陳教授正盤腿坐在棋桌旁,一個人下棋玩。
重點是精神矍鑠的,離入土為安怕是還遠得很。
湯青的臉青了又黑:那個什么
我現在轉身跑還來得及嗎
陳教授眼尖瞅見了他,愣了片刻,抬手就連棋帶棋盆全扔了過來。
門口的湯青不閃不避,只閉上了眼睛默默承受。
還好,還好,這老胳膊老腿兒的活動還挺利索的。
師母捂住嘴站在一邊,這時候回頭白了眼自己老伴兒:你干嘛啊老東西,沒事就叨咕一兩句的孩子好不容易來了,你就這么對人家?
陳教授背著手走了過來,不滿地咧咧:誰沒事叨咕這小混蛋了?你別亂說。
他這才正眼瞧著湯青:我差點成瀾大最大的笑柄,在我氣消之前,不想看見你,快滾蛋。
說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湯青站在門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頭往樓下的方向看去。
樓梯間有腳步聲,到了四樓,還在往上走,馬上就要到五樓了。
樓上樓下兩人視線對上的片刻,湯青殺人的心都有了。
余巖霖!你還敢出現!
湯青氣了。
余巖霖裝無辜地攤手:我回來看看我那杜教授,沒想到這樣巧遇到學弟了,他看一眼緊閉的房門,微微拉了下口罩,你家陳教授,怎么也這么暴躁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湯青懶得理他。
暴躁的陳教授刷的一下又拉開了門,他剛雖然關了門,但人趴在門上正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就在罵:這個小混蛋,我讓他滾他還真滾了,以前怎么沒這么聽話?!
再聽到說話聲,他就趕緊拉開了門。
雖然余巖霖帶著口罩和帽子,但陳教授還是把他認了出來,當即伸手把門口的湯青一把拽進了門內,瞪著余巖霖說了句
小畜生,離我們家湯青遠一點!
第5章 奔喪嗎?
進屋之后,湯青就和老教授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看?瘦成這個樣子好意思看我,你是不是在外面過得不好?過得不好不知道早點滾回來陳教授邊訓人,邊吆喝老伴兒,再做點好吃的。
你跟我過來。
湯青被扯著衣服,拉到了棋桌旁邊。
坐下,陪我下棋,老爺子先坐了下來,盯著湯青坐下來了,才摸摸嘴邊,把那點上揚的嘴角給壓了下去,你認真陪我下,看你表現,我再考慮要不要繼續生氣。
那你這個氣生得也太不認真了吧?
這感覺不是在給湯青找臺階下,而是讓生氣的自己趕緊下來。
他不舍得跟愛徒繼續生氣。
但氣其實還在的,不過全轉移到門外那個小畜生身上去了。
湯青捏著棋子有點為難:我是真認真,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