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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青:你直接說去酒店住就可以了。
余巖霖笑道:也沒什么區別嘛。
區別很大的好嘛!
前座的陶旭也在和節目組那邊溝通這個問題,溝通了幾句后回過頭來說:哥,不行的哦,節目組說開房的錢不給報銷,要在你們的活動經費里扣。
湯青:
你們的字典里是沒有酒店兩個字嗎?
張嘴閉嘴就是開房的。
車廂內光線暗,陶旭看不清楚湯青的表情,不過就算看清楚了也會認為是開不了房的原因。
陶旭開啟了自己的吐槽模式:節目組太狠了吧,你們那點經費加一起才二百塊,開房也只夠你們倆住個普通大床房,會很擠的。
陶旭的理想當然是豪華蜜月套房啊。
我哥有錢!不用省!
而要是不開房,那肯定會吵到那兩位嘉賓的,擺明了不想讓大家睡個好覺,綜藝節目都是這么個折騰法。陶旭說。
湯青已經放棄了,他感覺自己就不該上這個車,這種車是他這種人能上的嗎?
一個開房就讓他心跳飆到一百碼,他整個人都恍惚了。
陶旭說了一會兒發現沒人接他的話,他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停了下來。
湯老師你怎么了?因為不讓你們開房,所以你不開心了嗎?
湯青:
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余巖霖邊笑邊試圖給湯青順毛:好了,別煩你湯老師了。
他聲音放低了些:抓緊在車上休息會兒,到了我喊你。
湯青丟了個眼神看過來:你還有工作?
余巖霖掏出來兩冊厚厚的劇本來:經紀人天天說我不務正業,對我怨念頗深,身為老板,我總要以身作則的。
湯青視線收回來,總覺得他經紀人的怨念應該不只是針對他。
還有自己。
算了,不想了。
湯青往邊上靠了靠,閉上眼正要瞇一會兒,感覺身上多了個柔軟的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個抱枕。
余巖霖說:墊腰后面吧,坐了一天辦公室了,要注意點。
湯老師果然是不一樣的!
陶旭從后視鏡里看到這一幕,只覺得他哥現在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
哦不對,應該說他哥終于有點人味兒了。
以前不要說給人遞抱枕,跟女明星走紅毯碰到摔跤了,他都能目不斜視地繼續走自己的路。
還有玩游戲的時候,什么朋友、同事之情都不存在的,仿佛在拿命打游戲。
陶旭一路上都在默默細數著他哥曾經做的那些事情,但說來也怪,他哥都如此冷酷顯得很不近人情了,人緣依舊很好。
可他不知道,他哥在上學時期的人緣,那才叫一個絕呢。
車子在路上安穩行駛,湯青已經睡著了,腦袋朝向窗戶的方向歪著。
余巖霖很輕地伸出手,把他的腦袋轉過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節目組的人在校門口等著他們,進行他們兩人的鏡頭補拍,給了兩百元的生活費,然后就是補充的規則。
余老師湯老師,為了鼓勵大家上課的積極性,回答問題是可以拿到額外生活費的,暫定是對一次十塊錢。
陶旭就只能跟到這里,之后就是等這期結束再來接他哥。
余巖霖之前就把自行車停在了校門口,載著湯青往宿舍的方向去。
他們輕手輕腳進宿舍,并沒有開燈,而是摸黑簡單收拾一下,就準備就寢了。
余巖霖去衛生間,湯青就往床上爬,剛爬了一半,黑暗中響起陳天厚的聲音。
輕飄飄的,有點像鬼。
陳天厚問湯青:哥,你們是復合了嗎?
他聽到進門的動靜,知道他們是一起來的。
還在這個時間一起來,特別像是下個班約個會再做點什么之后
湯青:
他還來不及回應,對方接著又說:那我以后是要改口喊他嫂子了嗎?
湯青聲音幽幽的,他提醒道:你上回還要我離他遠遠的,罵他不是個好東西的。
陳天厚小聲說:我那都是受我爸的影響,我這幾天上網了,我覺得他當年和郁瀟瀟那個事,應該是誤會。
湯青輕嘆了口氣:沒有誤會,跟她沒有關系。
啊?陳天厚頓時來了興致,不就是因為他倆關系不正常嗎?要不是這個,那你為什么跑啊?
湯青躺下來蓋上了自己的被子,不打算回答了。
這孩子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簡直就是十萬個為什么。
哥,你怎么不說話了?陳天厚又問。
湯青:我睡著了。
哦。陳天厚覺得可惜。
過了好一會兒,他都快睡著了,忽然又清醒了過來。
都睡著了為什么還能跟我說話?
白天上課,為了生活費嘉賓們都主動搶著回答問題。
陳天厚連搶了三個問題,答對了兩道,另一道題是有點難,教室里的其他同學也不會,陳教授搖了搖頭,看向了湯青。
心里卻嘆了口氣。
這趟回來,怎么跟個悶葫蘆似的,我這錢想送都送不出去。
湯青。陳教授直接點名,你來回答。
被迫起身的湯青,只能頂著無數道關注,硬著頭皮回答完問題。
他們今天進度快,提前了幾分鐘下課,老教授不免逮住他說了幾句:不就是個真人秀嘛,有什么的?
如果還要再說一句,那就是不就有個余巖霖嘛,能怎么樣?
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他能怎么樣?
余巖霖那邊也被教授逮住了回答問題,不過他不是湯青,他家杜教授也不如陳教授那般斯文,杜教授的那張臉從頭酷到尾。
余巖霖一共答對了六道題,六十塊錢,給錢的時候,杜教授依舊冷著臉。
仿佛要給的是六千塊,六萬塊一樣,不情不愿。
在看到余巖霖桌角上還放著的劇本后,表情冷到了極點,淡淡吐出來一句:不務正業。
余巖霖哭笑不得。
您別這樣,我經紀人也說我不務正業,您也說我不務正業,我簡直兩頭不是人。
杜教授冷哼一聲:你什么時候算個人了。
杜教授自然還要訓他幾句的,剛張嘴要說,下課鈴就響了起來,面前的學生心思也跟著飛了。
下課就想跑,怎么還跟從前一個德性。
余巖霖邊收拾東西邊回答:因為要接人。
杜教授還想繼續說的話又不想說了,他擺了擺手:快滾去接你的人吧。
今天氣溫開始回溫了,中午的大太陽還有些曬人,大家都脫了厚厚的外套。
湯青站在教學樓門口,聽著陳教授說話,也把外套脫了下來。
他里面穿了一件白襯衫,襯衫的領口松了兩顆扣子,露出里面的隊服一角。
余巖霖的視野里看到人時,恍惚了一下,就好像中間的那七年只是他做的一場囫圇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