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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好奇心少一點,都不至于徹夜的自我折磨。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通當初怎么會淪落到讓封正澤那個家伙包養?!
難不成是林成田賭博欠下巨額高利貸,自己走投無路不得已向封正澤借錢,而封正澤用心險惡,直接提出要進行□□交易?
嘖!
雖然很離譜,但一想到是封正澤那個恩將仇報的衣冠禽獸,又很正常。
碧水小區到了。
史棄不需要秦雙幫助,自己打開門,熟練的使用拄拐從車上下來。
然后,他站在小區的大門前,一臉嚴肅。
在史棄現有的記憶里,整個大學期間都學校宿舍。
但秦雙說他住外面的房子。
他一個學生哪來的錢在A城這種大城市租房買房?這房子肯定就是封正澤用來安置他的場所,那么,里面也一定有他跟封正澤相關的東西!
史棄不知道住所具體在哪,只能讓秦雙帶自己來。
不找老大他們是因為這種事跟男的說太尷尬,秦雙是女孩子,方方面面肯定都要更細致一些,而且她都敢正面懟封正澤,說不定對他跟封正澤之間的事知道更多。
所以,來之前史棄壓根沒預料到自己竟然能脫口而出陌生的小區名!
不過這樣也好,能很好的掩飾他失憶這件事。
來找證據這個決定,是史棄輾轉反側了幾乎一整夜才做下的。
因為這事,實在太不正常。
人在歷經意外事故后出現選擇性失憶這種情況并不罕見。
史棄昨晚睡不著,入侵了很多權威醫院的后臺,淺薄的了解到一些醫學知識:人的大腦會自動將日常產生的各種記憶分門別類的擺放,類似于抽屜和匣子。
這樣一來,人們想要回憶快樂的事,大腦就會從收納快樂開心的區域里調出來,一樁樁一件件。
而如果想起傷心的事,那就一件接著一件也都是令人難過的事。
如果是大腦受到損傷引起的失憶,丟失的會是某區域的記憶,或大悲或大喜,這些都有跡可循。只有選擇性失憶不一樣,選擇性失憶的主觀性和潛意識作用非常大,跟大腦受到的外界傷害無關,跟人的自我暗示有關。
也就是說,他忘記了跟封正澤相關的大部分事情,不是因為車禍磕到腦袋,而是昏迷過程中,潛意識里給自己下達了強烈的暗示。
一個人想要努力忘記美好快樂的記憶?
聽上去像有那個大病。
所以,史棄認定自己跟封正澤之間的相處不會太愉快!
至于為了什么不愉快,這就是史棄這趟來小區的目的。
封正澤不像是個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如果真壞到了極點
那提出收義孫子的封爺爺就不是在保護他,而是幫助封正澤合理傷害他的幫兇!
現在來看,孫昶、蘇清和和秦雙三個人立場不一樣,說的也不一樣。
史棄沒法分辨誰說的真誰說的假,畢竟別人說的只能是基于看到或者聽到后復述,真正的情況只有當事人清楚。
而另外一位當事人,從他車禍醒來就一副知錯、認錯、改錯的態度,有脾氣也忍而不發、處處伏低做小,做出了求和的姿態。
顯然是做錯事后的理虧,一種補償心理。
那封正澤到底做錯了什么?
封正澤毫無異議的當眾認下他這個弟弟,后面又有什么盤算?
失去相關記憶會讓他在跟封正澤之間的這段關系里,變得非常被動。
他沒辦法再理直氣壯,更不可能先發制人,只有找到足夠多的籌碼握在手里,才有可能在封正澤出招的時候,有所應對,而不是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計劃很豐滿,但跟著秦雙進碧水小區上到樓層后,史棄就傻眼了
他沒房間的鑰匙!
秦雙看史棄沒動作,一下就想到了,你沒帶鑰匙嗎?
史棄佯裝鎮定自若的回答:可以問小區物業要。
物業很快送來鑰匙,但緊接著史棄就迎來了第二波傻眼
客廳空空如也!!!
大件兒家具電器都蓋著防塵布,看著已經積了灰,顯然搬空有一段時間了。
盡管接連受挫,史棄的反應還是很快,他強裝自然,裝模作樣的問:還沒租出去?
史先生,您打算出租房子嗎?物業乍一聽這話有些驚訝,但他很有職業素養,立刻說道:封先生并沒有特意交代過,如果您有意向,我今晚就可以更新小區的房屋租賃信息,把您這邊掛上去。就是不知道您對租客方面有什么要求?租金方面
算了。史棄及時打斷,暫時還沒,先空著吧。
物業從善如流的住嘴,好的,那如果您還有什么需求再找我。
物業走了,史棄拄著拐杖進房間里一間間的看。
令他失望的是:房間里也都被搬空了。
他對這里感覺非常陌生,不管是家具陳列還是房間裝修,他都沒印象,當然這可能跟整間房間被搬空有很大關系。
連日的陰天終于放晴。
太陽照射進房間。
史棄不禁走向陽臺,期間拐杖碰到了點什么不同的東西,他敏銳的低頭看,發現是碎石子,再仔細看,顏色漂亮、有點像是種植多肉時用的鋪面石。
史棄,你要來這邊看嗎?這個房間里東西全部都還在。
史棄立刻被轉移走注意力:來了!
書房里的確東西都還在,只不過伸手一摸就能摸出一指面的灰塵來。
筆記本電腦,文件,書柜和羅列的書籍。
躺椅,靠枕,窗簾和落地窗
史棄一一看過,眼神陌生。
他拿起一份放在碎紙機上的文件,是個廢棄項目企劃案,應該是忘了銷毀。放下文件,他又從筆筒里抽出一支鋼筆,沉甸甸的分量感很重,上面有著漂亮的燙金紋路,是萬寶龍牌子。
這些東西應該隸屬于封正澤。
鋼筆放回去,史棄看了眼積灰的辦公椅,又轉生看向書柜上那一排排碼得很整齊的書籍,隨即驚訝的發現里面有幾本是編程相關的。
封正澤一個集團大老板,不可能看碼農的資料。
那這間書房是誰的?
他的,然后封正澤偶爾來辦公。
還是封正澤的,他只是借個地方放有用的資料書?
史棄。
啊?史棄以為秦雙又有什么發現,立刻把書放回去,回頭去看。
但秦雙只是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靜靜的看過來,身上穿著粉色的長款羽絨服,帽沿上有毛茸茸的兔毛、襯得臉很小五官很精致,陽光落在她身上,還讓她看上去知性、安靜又可愛。
史棄看她不說話,又開口問了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