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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想問關銘,到底是為什么來了九江,來負責這個案子,想嚴肅地問,讓他說實話,但又覺得太像自作多情。
這一下午辦公室并不安靜,鄭余余一直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他怎么也覺得倆人其實應該聊聊。
期間關銘的電話響過一次,鄭余余不是故意的,但眼神一瞥看見了,是鄭老,關銘的老師。關銘站起來,走出去接電話。缺了軟墊的凳子腿劃出了刺耳的聲音,鄭余余又被刺了一下。
這種感覺分外奇妙,分開了這些日子,雖然不長,但也不短,關銘還活在他的人際關系中,還在自己的生活中深造自得。
片刻后,關銘帶著一身煙味回來,站在他旁邊沒動,鄭余余等了一會兒,感覺他沒動,抬頭看了他一眼,關銘點了點手表:“吃飯嗎?”
鄭余余低頭看了眼電腦,已經近六點了,夏天的天太長,外面還是大亮。
鄭余余:“走吧。”
“什么時候又開始抽煙?”鄭余余拿起手機,問。他自問坦坦蕩蕩,沒有什么別的心思,所以問得也格外坦蕩,不帶著曖昧。
關銘說:“順手的事兒,沒癮。”
“這我信。”鄭余余笑道。
這取悅了關銘,他也笑了,拍了鄭余余后背,說道:“有線索嗎?”
鄭余余帶他去吃東北菜,命案在即,這實屬不負責任的逃班行為,但他倆都默認了此時是解決主要矛盾下的次要矛盾的重要時刻,革/命任務不容褻瀆,兩人秉承著同樣的共識,同一個目標,決定拔下這根刺在兩人骨頭上的刺,以免以后不好施展拳腳。
倆人落座,簡單地點了兩個菜,關銘給他自己和鄭余余倒水,把水杯推到鄭余余面前,把滾燙的水壺放到自己的這邊,一切都恰到好處。
鄭余余說:“好多人已經不在九江了,要說還是責任人最慘,直接掌權的從頭擼到底,全撤了,追責追了二十多人,重大責任事故,破不了案,我們也好不了。”
“說這些沒意義,”關銘說,“我問你線索。”
鄭余余不跟他計較,說道:“基本上沒有吧,劉潔今天去查當年的基層工人,剛給我說,大多數(shù)什么都不記得了,他們這些人流動性大,而且當時工位也不穩(wěn)定,發(fā)現(xiàn)尸體的街道到底是哪些工人負責都不能確定,更何況我們不知道具體死亡的時間。”
關銘說道:“其實思路不錯。”
鄭余余熟悉他的語言藝術,知道這句話的潛臺詞,問道:“但是呢。”
“真的知情的工人這么多年繼續(xù)留在九江的可能性不大。”關銘說,“不如去查有哪些人是離開九江很多年,又回來了的。”
鄭余余說:“剛查了,已經發(fā)給劉潔了。”
關銘夸道:“棒。”
“但是不回來的可能性更大。”鄭余余把這句話替關銘說了。
關銘翹著二郎腿玩手機,隨口說:“是我我不回來。”
鄭余余主動問:“你有什么想法嗎?”
關銘說:“我的想法你不會樂意聽。”
鄭余余看著他:“你覺得這案子破不了。”
關銘“嗯”了一聲。
其實鄭余余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他發(fā)現(xiàn)他確實對關銘這種態(tài)度不太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