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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余余不好受了。
他覺得這話似曾相識,再一想,在那間東北飯館內,關銘來的第一天,也說了和劉潔類似的話。鄭余余有時不能理解他們為什么要這樣為難自己,如果事情已經發生,為什么不能向積極的地方想一想?
“還記得嗎?”劉潔說,“第四次,它犯了錯,卻借由別人也會犯錯來寬慰自己。”
鄭余余說:“你們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不是人人都能當紀伯倫。”
劉潔問:“誰是“你們”?”
鄭余余不自覺地帶入了關銘,嚇一跳,說道:“沒誰。”
劉潔說:“不過,你說得也挺對,從今天開始,我的自我定位就是一個好吃懶做的進城務工婦女,少一些不切實際地追求,會好過很多。”
但是鄭余余卻沒有因此而感到放心,反而覺得劉潔從另一個程度上,也許更難過了。
人往往越在乎什么,越無所謂什么,或許劉潔那亂七八糟的愛情觀就是由此而來的。不管怎樣,疼都是打在劉潔身上的,鄭余余救也救不了,旁觀都殘忍。
倆人聊到了晚上十二點多,鄭余余困得不行了,終于睡了,他沒辦法勸劉潔什么,安慰能起到的真正的作用其實很小。
案件還在僵持著,關銘又不見了,第二天一大早,鄭余余到了隊里就沒有見到他,但關銘經常很晚才來,所以他也沒當回事,后來他忙得后來忘記了,再一抬頭已經十點鐘了,關銘的工位上還是空的。
問了一圈,盧隊以為關銘和豐隊出去了,豐隊以為關銘在隊里。劉潔還奇怪:“找他干嗎?他不是經常單獨行動嗎?”
雖然正常,但是也很少晚這么久,關銘雖然一直看著不著調,但是心里有數,這樣忙的時候,十點多還不來,是從沒有過的情況。這事只有鄭余余知道,其他人又不了解他。
鄭余余想了想,在微信上問了他一嘴。他不知怎么了,總是覺得不安心。
這次再見關銘,總是覺得不踏實。
第19章
來日方長(六)
關銘過了半天回復他:“我在工大,問那個教授點事。”
鄭余余說:“他在嗎?不是去開研討會了嗎?”
“回來了。”關銘簡短地回復。
鄭余余便不再打擾他了。這時候再去工大,可能是關銘又有新的線索了。
劉潔跟著盧隊去審王藝宏,審了快有八個小時,劉潔都要不行了,出來的時候接過鄭余余的水,說道:“我看王藝宏可能是命被誰攥著呢,不然嘴怎么這么硬?”
“可能是被拿捏住了什么,”鄭余余說,“要不,咱們傳喚一下范大成?”
“盧隊說先不要打草驚蛇,”劉潔說,“實在不行了再動范大成。”
“那王藝宏這塊怎么辦?”鄭余余問。
劉潔翻了個白眼,無比厭煩地說:“審唄!審!還能怎么著。”
關銘一直到下午才回來,也沒帶回什么線索:“城西規劃方案的可行性研究報告是請了王洪教授做顧問,我去問問當時的情況。”
“他說了什么?”
關銘:“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按照立項的要求來做的。”
“報告你看了嗎?”鄭余余問。
關銘說:“盧隊看了,人家只給原件,讓當場看。”
鄭余余無不遺憾。
“我下午還去了綠貿看了眼那三棵樹,樹不在別墅區里,但就在周圍,”關銘說,“系了不少紅繩,看著還能許愿。但是沒感覺有多名勝古跡。盧隊看了報告,說報告寫的就是,這幾棵樹五百多年,非常珍貴。”
鄭余余:“是不是因為綠貿的開發商?如果城西建了火車站,他的地皮不就不值錢了?肯定沒人愿意在火車站旁邊買別墅。”
“可能吧,”關銘說,“滾雪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