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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不僅是沈慧和余靜好,就是警察都給氣的不行。
余靜好帶著警察過來的時候,巷子里進進出出的人都看見了,這會兒小院門口可都圍著人呢。
大家聽著話,都驚住了,頓時對著沈慧他們幾個人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細言碎語的,難免有幾句傳進了警察的耳里,三個警察本就年紀不大,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乍然被人這么一說,臉頰都紅了個透頂。
這時,沈慧突然開口道:“你別瞎說,我閨女還不到十六歲,本本分分的,老實又聽話,你別想這么毀了我的閨女。我告訴你,你要是想把我閨女嫁給王胖子那種人,除非你踏著我的尸體過去。”
余靜好拍了拍沈慧的后背,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轉過頭看著明顯被余老太太說的手足無措的警察,再次開口道:“眼前這個人,不僅強迫自己未成年的孫女嫁人,還入室搶劫,而他的兒子更是參與大量金額賭博。”
說前面的都屬于家庭糾紛,但是后面的賭博就不一樣了。
現在,正是查的最嚴的時候。
這個年代,大家的生活水平漸漸的好了起來,生活娛樂也難免多了起來。打打小牌麻將什么的,娛樂一下,其實政|府也是絕不會插手的。只是,大金額的賭博就不一樣了,因為一旦有大金額的賭博,就必定會有借高利貸。
而z市從年年初開始,就突然多了好多聚眾賭博的場所,涉及金額也是相當可觀。而開辦這些場所,并且提供高利貸的人,據警察的調查,正是早兩年在北方犯了案的一個團伙。
警察聽到這里,臉色一變,“你沒騙人?”
不怪他這么問,畢竟,眼前小姑娘是有“案底”的。
余靜好重重的點點頭,轉頭看了眼余老太太,見兩人仍然是一臉的無所畏懼,張嘴就把王胖子是如何引誘余愛民賭博的,然后又是怎么誘惑他借高利貸繼續賭博的事情說了一遍。
因為余靜好連王胖子和余愛民平時賭博的地點都說的一清二楚,甚至連門牌號都說出來了。
三個警察聽的越發慎重了。
余老太太和余愛國原先真的沒把余愛民賭博這事兒當成一件多嚴肅的事兒,這會聽著余靜好跟警察的話,眼見著警察的神色越來越嚴肅,兩人頓時慌了。
“警察,你可別聽這個小丫頭片子瞎說。”余老太太張嘴就叫了起來,瞪了一眼余靜好,“這賤丫頭就是為了讓警察能把我和她爸捉走,故意編瞎話騙你們的。”
余愛國聽著不斷的點頭,“這賤丫頭以前連城里都沒來過,咋會知道那些地方吶?肯定都是編的。而且,這個賤丫頭在家里的時候,都是悶頭干活的,哪里會知道她小叔平時都是在干啥?”
眼前的人到底是余靜好的親奶奶和爸爸,三個警察一聽,頓時又猶豫了起來。
余靜好倒沒有慌亂,神色鎮定,“你可以把我和我媽,還有那兩個人一起帶回警察局,派人看著我們,然后再派人過去我說的地方查看,我到底有沒有騙人,你不就清楚了嘛?”說完,竟淡淡的一笑,“我年紀小,還不想有案底,虛報假案以及欺騙警察,我知道這都屬于犯法的。”
外面圍觀的人見失態似乎真的越來越嚴肅了,倒是都紛紛離開了,最后只剩下房東陳姐還站在門口。
這會兒她突然走進來,“哎,小張是你們吶。”
“嫂子。”三人回頭看見陳姐,異口同聲喊道。
陳姐對他們點點頭,又看一眼院子里的情況,說:“這個院子是我的,租給這母女倆在住。雖然我不知道余靜好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她們母女在這住了快一個月了,我瞧著人還是不錯的。再說了,我也聽我們家老陳說了這個事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們說是不?”
三個警察對視了一眼,還是最年長的那個說“帶走”,余靜好和沈慧倒是老老實實的跟在后面朝外走,在經過陳姐身旁時,余靜好略停頓了一下,說了聲“謝謝”。
陳姐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不用。
余靜好才扶著沈慧繼續跟在警察身后朝著警察局走去。
而余老太太和余愛國這次倒是沒有掙扎,畢竟聽到最喜歡的小兒子似乎好像是犯罪了,早就嚇的不行了。
只是,在走到門口時,余愛國意圖掙脫警察逃跑時,被警察狠狠的踢在了膝蓋上,整個人因為疼痛,跪在了地上。
余靜好聽見聲響,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對自己的弟弟,倒是連命都可以不要,果然是上尊敬父母,下疼愛弟弟的好兒子。
去到警察局,余靜好和沈慧坐在一處,余老太太和余愛國坐在另一邊,形成了一個遙遙相望的架勢。
沈慧被余愛國打的狠了,這會兒坐下來,整個人開始劇烈的咳了起來,余靜好擔心的問值班的女警要了杯熱水,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了幾口,誰知,還沒咽下去,就又咳了出來,嘴角竟隱隱的溢出幾縷紅色的血絲。
余靜好頓時給嚇住了,“警察警察。”
值班的女警看過來,“怎么了?”
“我媽受傷了,剛剛都咳出血絲來了,能不能麻煩送她去下醫院?”
女警聞言,忙上前來檢查,手剛按上沈慧的腹部,她就叫了出聲,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見此,女警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電話就撥了起來,電話很快被撥通,對著電話那邊說了幾句,就掛上了。
“我已經給醫院打過電話了,一會兒會有救護車過來帶你媽媽去醫院。”女警說道,隨后朝里面的辦公室走去。
余老太太神情陰鶩,等女警一走開,就開了口:“你們母女果然是我們余家的掃把星,早知道當初,你一出生,就應該把你淹死在糞水桶里,一了百了。”
“呵…..我還真是謝謝您,當初沒有今天的高瞻遠矚,讓我好好的活了下來,并且攪的你們余家天翻地覆。”余靜好這會兒心里著急的不行,就擔心沈慧真有個什么事,誰知道余老太太竟然還這么說,頭抬也不抬的就懟了回去。
曾經寡言少語,只干不說的母女倆如今都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余老太太氣了個倒仰,“我打死你個小賤人,讓你在警察面前瞎說,讓你故意陷害你小叔。”
“我瞎說?我陷害?”余靜好轉頭冷笑,“你自己生的兒子你自己不清楚?整天游手好閑,只想著不勞而獲。家里的農活兒從來不干,不是在村里招貓逗狗,就是在城里瞎晃蕩,除了惹人嫌,我看他就是活著都是在浪費空氣。”
說完還嫌不夠似的,看了眼只知道站在余老太太身后跟個打手似的余愛國,“你大兒子一家整天跟頭牛似的只知道拼命干,賺的錢全在你的手里,一年到頭的還穿不暖吃不飽。你的小兒子整天東晃晃西晃晃,不僅一分錢拿不回來,還要問你要錢,呵……你真以為你小兒子一分錢沒撈著過?要真這樣,你以為你的小兒媳婦還會整天陪你小兒子睡?”
余老太太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余愛國,剛好對上余愛國的視線,驀的,她心底一涼,臉色一變,回頭就瞪向余靜好,“賤人,我要你瞎說。”
說著就要起身,女警突然出現,厲喝道:“做什么做什么?這還是在警局吶,你想干嘛?”
余老太太的動作一頓,不甘的看了余靜好一眼,才慢慢的坐了回去,嘴上卻沒停,“你和你媽都是沒心肝的賤人,吃我余家的喝我余家的,現在還過來挑撥我們母子的關系,我真是后悔讓我兒子娶了那個嗓門星的賤女人。”
“呵……我媽還后悔嫁給余愛國那個沒種的男人吶,除了會打女人孩子,就跟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已經撕破了臉,余靜好也開始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顧忌了。
坐在辦公桌后的女警聽了余靜好的話,不由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余靜好察覺到視線,也看向女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