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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昕寧覺得自己可能又要傷害他一次了。
她有想過要和他重新開始。
她辜負過他一次,如今她離婚了,自由了,他還在等她,她也喜歡他,所以她以為他們還能重來。
可是直到昨晚她才明白,喜歡和愛是不一樣的。
她不能和周子路在一起了,她難過,不是因為不能做他女朋友而難過,而是她要傷害他第二次。
可是比起這樣的難過,從此以后她再也不是傅太太了,才會更讓她傷心落淚。
在這之前,如果沒有離婚,至少她還霸占著傅太太的身份,不管傅臨遇愛不愛她,法律上他都是她的男人。
莫筱和顧慈問她,離婚是不是她潛意識在跟傅臨遇鬧脾氣,她就是想從傅臨遇那里找存在感,如果傅臨遇鐵了心不和她離,那至少說明,他是想讓她繼續做他的傅太太的。
可是傅臨遇答應了。
他說她嫁給他不是出自自愿,而他娶她,也不是本意。
他尊重家里長輩,既然程茵美都不是他喜歡的女人,那和誰結婚也一樣,所以傅家給她一大筆錢,要她嫁給他,對商人而言這是理所應當。
可是,沉昕寧就在這樣的理所應當里,先對他動了心。
她抱歉地告訴周子路:“學長,如果我心里沒有別人,我已經答應你了,可是在這兩年的相處中,我愛上傅臨遇了,所以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這對你不公平。”
周子路像是在聽笑話,“寧寧別開玩笑,你怎么會愛上他?”
沉昕寧彎了彎唇道:“他確實很討厭。”
此時腦子里全都是他的影子,他說話時傲慢的語氣,他居高臨下鄙視她的眼神,還有他挑剔她做飯不好吃時皺眉的表情……他這么多缺點,但她還是喜歡他了。
細細回想起來,狗男人也不只是光做壞事,至少每次傅爺爺傅奶奶要她生孩子的時候,他都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說是他暫時不想要孩子。
還有他母親做的十全大補湯那么難喝,她光是聞著就想吐,傅臨遇二話不說就幫她喝了。
沉昕寧突然回想起來,她要去國外進修的時候,恰好也是疫情剛過了最嚴重的時候,她想,狗男人是不是心里關心她,又不愿意說……
“他再怎么討厭,我就是愛他。”
沉昕寧在周子路近乎絕望的表情里,溫柔地說,“雖然我和他離婚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我,緣分這種事情,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如果真的不能再在一起,我也沒有辦法。”
“寧寧……”
周子路拉住她一只手,“你何必這樣固執,你明知道我一直等你。”
沉昕寧垂了眼,濃密睫毛擋住微紅的眼尾:“可我就是喜歡他嘛……”
感覺到女孩聲音都顫,快要哭了,周子路不再逼她,只是將她的手攥得更緊。
從韓國料理店出來,沉昕寧和周子路道別:“學長,以后沒事就不要找我了,你也要避嫌。”
要是老跟我在一起,喜歡你的女生都不敢追你了。
沉昕寧轉身走得決絕,周子路站在原地,心口難受到窒息,“寧寧,我好喜歡你啊……”
……
晚上七點,沉昕寧摘下工作牌,下樓去坐王導的車。
結果人到了樓下,才發現要坐的是臺長的車。
“……”
臺長人就坐在后排,強大的壓迫感啊,沉昕寧整個人都不好了。
王導真是個狗上司,好端端地跑去坐什么副駕!
沉昕寧干笑著坐上車,“呵呵,臺長好。”
趙臺長五十多歲了,上了點年紀,保養得當,看起來也不像其他中年人那么油膩,反倒溫文爾雅,和沉昕寧說話也客氣:“小沉晚上好。”
車門關了,司機把車子往吃飯的地方開。
一路上,王導和臺長都在聊節目嘉賓的事,大概聊了十幾分鐘,臺長一臉深思熟慮的樣子,拍了下膝蓋:“最好還是要請傅總上一次節目啊。”
沉昕寧:“??????”
臺長無奈嘆口氣:“現在凈網行動,很多節目都被切了,我們臺里也沒多少能拼收視率的綜藝了。傅總在東升市有很大話語權,各行各業很多人都是看他臉色辦事,如果他能上一次我們的節目,其他行業的精英邀請起來也容易,到時候,還用擔心收視么?”
沉昕寧聽完:我知道我前夫牛逼,但他竟然牛逼成這樣嗎?以前倒是小看了他!
很快到了酒店,沉昕寧小跑著跟上王導和臺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