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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大家在等你。他說。
多虧于兩面宿儺,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他的腦海里又太混亂。他不小心忘記了自己和少女說的是要玩一場躲貓貓,自然也沒料到少女真的會乖巧地躲藏這么久。
想必他剛才強裝鎮(zhèn)定,實則也是慌了陣腳。伏黑津美紀的房間一共就這么大,能躲藏的地方本就不多,他又是說要玩躲貓貓,又是讓伏黑津美紀不要出來,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邏輯漏洞大得離譜。
他也沒什么好說的,只能把這件事偷偷放到自己記憶里當做一個小小的笑料。
這么想來,有些時候是因為五條悟,有些時候是因為突發(fā)狀況,他們似乎還沒有玩過一次正常的躲貓貓。
天氣真好啊。走在緣廊上,伏黑津美紀感嘆道,根本看不出來直到方才為止都暴雨如注、烏云密布。
伏黑惠抬起頭,天空湛藍、萬里無云,偶有燕子高空飛過,確實是個好天氣。
玉犬早已融入影子,少年筋疲力竭,忍不住喃喃道:感覺今年的暑假尤其漫長。
伏黑津美紀走在后面看著伏黑惠的頭頂發(fā)旋,笑道:會嘛?我覺得過得好快。這個夏天,見到了爸爸,認識了虎杖君、七海先生,又比去年多了很多能和五條老師在一起的時間。
和惠也有了更多溝通的機會。她小跑到少年身邊,背著手上身前傾,撒嬌一般和些許窘迫的少年視線齊平、四目相對,今年的夏天我很開心,所以我反倒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少年側(cè)過臉去,露出紅紅的耳朵:時間的流速是恒定的,哪有什么快啊慢啊的。
伏黑津美紀心情很好地調(diào)侃道:啊,惠害羞了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伏黑惠像只炸毛的貓一樣怒道:煩死了!還不是你說些有的沒的!
真心話都不能說嗎?伏黑津美站直,苦惱道,青春期來得好早啊,所以說早熟不好。我得問問五條老師小時候怎么度過青春期的,萬一能做個參考呢。
我不是青春期!伏黑惠炸完毛,又心累得嘟噥道,那個人只會說他永遠十八歲,現(xiàn)在依然青春期。別問了,光是想想,我腦袋就已經(jīng)嗡嗡的了。
伏黑津美紀輕笑一聲,壓低聲音,捂住雙眼,學著五條悟說道:會未老先衰噢,惠。
伏黑惠無語凝噎:你小心摔著。
伏黑惠帶著伏黑津美紀走入對練室,少女新奇地左顧右盼:哇,五條家原來還有這種地方?
噢,來了啊。伏黑甚爾招招手,那邊有小冰箱,冰棍自取。
伏黑惠臭著臉走到伏黑甚爾前面,小腳踢向男人盤起的大腿:你才是客。
什么主啊客啊的,也太生分了吧。伏黑甚爾撈過小孩,抱到膝蓋上,和搓衣服似的狠狠揉起對方的腦袋,臭小子,一點都不可愛。
禿了禿了!!伏黑惠撲騰起來,氣急敗壞之下小腳猛蹬伏黑甚爾的下腹,讓你松手!
喲。伏黑甚爾拎起張牙舞爪的小孩,拍了拍自己的下腹,好家伙,但凡再往下一點你爹就廢了。
純情少年伏黑惠瞳孔地震:?津美紀還在呢你閉嘴啊!
伏黑甚爾大笑起來:嗨喲還會害羞,毛長齊了嗎你就害羞?
伏黑惠猛地踢向?qū)Ψ降目∧槪匀皇菦]能得逞,只留下一句中氣十足的滾吶!!把男人逗得直笑。
而七海建人不一樣。
他不想見證父慈子孝,他只想回家睡覺,身心俱疲的他拿出手機給五條悟發(fā)了一串銀行卡賬號。
【七海建人:xxxxxx,錢匯到這里,謝謝。】
五條悟的回信來得飛快。
【五條悟:冥冥?把手機還給七海。】
七海建人后槽牙咬得嘎嘣響,手指惡狠狠地戳在屏幕上發(fā)出回信。
【七海建人:請把我的假期還給我。】
【五條悟:都這時候了,吃了晚飯睡一覺再走吧~嘻嘻,五條家的床睡起來很舒服的喲!就是灰塵可能比較多,你要是介意就去惠房間睡地板吧嘻嘻~p.s:悟的床不能用哦~[/愛心]】
七海建人青筋暴起,又一次拉黑了五條悟。
伏黑津美紀好笑地拍了兩張照片,伏黑甚爾這才看向少女:噢,來了。
她乖巧地欠了欠身,道:好久不見。
伏黑甚爾挑了挑眉,直言道:大女孩子哭什么哭,眼睛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伏黑惠聽了簡直恨得牙癢癢,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就是聊天帶師。
伏黑甚爾又被踢了一腳,一臉迷茫地看著幺兒:我說錯什么了?惠,你對我是真的兇。
伏黑惠戴著痛苦面具抓了抓頭:少說兩句吧!!
伏黑津美紀強顏歡笑道:看的漫畫太虐了,就忍不住哭了一會。
是嗎。伏黑甚爾聽罷,立刻意會了姐弟二人互相隱瞞的現(xiàn)狀。
他也不打算拆穿,便半開玩笑地晃晃拳頭:怎么,要不要我去幫你揍那漫畫家一頓?
她倒是個認真的性子,叉腰嗔怪道:不要啦,打架不好。
伏黑甚爾邪笑道:男人,不打不相識。
伏黑津美紀著急地晃了晃手:是女作者啦!
伏黑惠坐到虎杖悠仁旁邊,戳了戳粉紅色的腦袋: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
虎杖悠仁抱著腿,委委屈屈地往旁邊移了移。伏黑惠莫名,往他那邊貼了貼。
虎杖悠仁又蹭出去,伏黑惠又貼上去,一來二去的,居然直接移出了好幾米去。
小海膽干脆抓住虎杖悠仁的兜帽:怎么了?是這五百平的對練室擠著你了,還是你討厭我了?
我沒有!虎杖悠仁急忙說完,對上少年翠綠的雙眸,又內(nèi)疚地垂下頭。他的手指沿著木質(zhì)地板的縫隙摸著,少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伏黑惠眨眨眼,意識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徘徊在自己脖頸處,心下了然:虎杖。
虎杖悠仁抿緊了嘴唇。
明明這段時間一直在見面,一直在一起玩耍,此時此刻,對方的呼喚竟讓他感到懷念。
他并不是一個扭捏的性子,干脆正襟危坐,嚴肅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