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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的人的確如陸斯恩伯爵說的那樣,倨傲難以相處。以伯爵的身份不過給分了一個數尺見方的小房間,其他的人都統一船艙底沙丁魚一樣擠著。
方星宿意想不到的問題出現了:一出海,她就暈船,暈的天昏地暗,吃藥、打坐調養都沒用。
上次去昂巴爾的拍賣會就暈的很厲害。這段時間她修為精進、身體得到調整,她以為不會再暈船了,豈知完全沒有改善。并且昂巴爾拍賣會那次一條船上就她和加布利爾兩個人,空間寬闊,布置奢華,行駛平穩。而現在這個小房間,空氣污濁、發霉潮濕,外面又是驚濤駭浪,這導致她比上次暈的更厲害了,她感覺心肝脾肺都要吐出來了。
“再喝點水吧,小姐。”加布利爾心疼地給她喂水。
方星宿就著他的手漱了下口,拒絕再喝:“喝了也會吐出來啊……還有這船上的廁所實在不是人去的地方啊嚶嚶嚶……”想她方星宿何曾受過這般苦楚啊!
她抹一把亂七八糟的頭發,向站在門邊的亞德烈伸出手:“過來給我抱抱啦。”
她清平的聲音里難得的帶了一點嬌軟。這一點嬌軟如羽毛般掃過亞德烈的心頭,引起絲絲悸動。
一動,隨即又是一驚。亞德烈努力分析著自己的心理,就沒有立刻回應方星宿。加布利爾很不爽他這態度,“抱我好了呀。”他溫柔地張開臂膀把方星宿抱了個嚴嚴實實。來吧,主人,感受到了嗎,我那熱情似火的心肝兒與肌肉啊!
然而方星宿誠然是感受不到的。
“走開啦。”她推開了加布利爾,然而派翠克又沖了過來:“姐姐不許抱他們,姐姐抱我!”
他猛地把方星宿撲倒在床上,方星宿的后腦勺狠狠撞到了床頭,疼的她眼淚汪汪。
怎能叫派翠克接近她!亞德烈想——當這樣想的時候他心里似乎隱隱地放下了什么負擔。他大步走過去,拎著派翠克脖子把他扔出了房間,又跟加布利爾說:“房間太小,這么多人在我想不利于伯爵小姐順暢呼吸呢。”
這么多人……加布利爾翻個白眼走出去了。
熱源果然好用。縮到亞德烈懷里,熱量撫平身體肌膚的抽搐與緊繃,方星宿終于舒服了些。可是胸腹之間的堵塞煩悶感盤桓不散——因為那熱量只在肌表,遲遲不能攻入內里。方星宿皺皺眉,伸手順身后那寬厚的胸膛而上,勾住了亞德烈的脖子。
然后她抬頭,吻上他的唇。
她的唇齒間是剛剛服下的藥品的味道,醇厚清澀,又神秘悠遠,恰如她這個人。
亞德烈寬大的手掌扶住她的頭,他小心地避過了剛才撞到的地方。
熱療真是最好的醫療手段……熱量才是所有醫術的目的啊……恍恍惚惚中,方星宿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這些。
要繼續嗎?要繼續嗎?同一時刻,亞德烈想的是這個。
他一糾結,體貼的方星宿立刻就察覺了。
她慢慢地放開他,意猶未盡地舔下嘴唇,眼睛里水光洋溢:“謝謝你。”
為什么是謝謝?謝你妹啊!“很榮幸為您效勞。”亞德烈冷冷地說:“履行我們的交易而已,不是嗎?”
方星宿笑笑沒說話,她又蜷縮到他懷里,閉目運功。
她面容安寧,呼吸平穩,亞德烈以為她睡著了。
怎么可以這么快就睡著?怎么可以這么平靜?是因為毫不在乎吧,是因為經驗豐富、見多識廣吧!怎么可以這么可惡!!亞德烈看著她的臉,心里的波濤洶涌絲毫不遜色于船外。
熱療完畢,已是深夜。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的方星宿從亞德烈身上爬起來,愉悅地召喚了她的侍奉者:“夜深人靜的時候,最適合釣魚了!”
“what?”加布利爾疑惑不解。
“釣個魚,給你們補補。”方星宿笑瞇瞇地說。
加布利爾狐疑地把目光投向了亞德烈:這萎靡不振的樣子,是該補補……不過主人不是說他天賦異稟嗎,唔,那也架不住日以繼夜索求無度啊——啊啊好羞射,我這是在想什么啊,主人乃是位端莊的淑女,淑女啊!!
亞德烈憤怒地給他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