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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巴張張合合,顧兮華是一點都沒有聽清。
他無奈的聳聳肩,抬手拍拍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聾了。
南青霜沒有再言語,只是直直的看著他。
腦海中閃過一段記憶,他身子猛地僵住。
他連忙掏出水月鏡,將剛剛飄過來的九寶爺塞進去。
水月鏡上漸漸浮現出他過去的經歷,顧兮華看他神情緊張,也湊過來一起看。
南青霜不斷調整進度,很快水月鏡上出現南青霜強行占據尤青仙尊身體的畫面。
他大弟子,往他原本的身上放了一只蜘蛛,又往自己身上放了一只,隨后進行了靈魂轉移。
原本南青霜還以為是他的大徒弟學藝不精,才需要借助這些小手段強行奪取靈魂。
但現在看來,他那個時候,就是在下蠱。
他大徒弟的目的,可能不僅是為了換個好的身體。甚至拿自己屬下的靈魂強占別人的身體,都不是他本來的目的。他想做的就是下蠱,用下屬強占身體只是為了掩蓋下蠱的事實。
可他下蠱是為了什么,那蠱到底有什么用?
南青霜收起水月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記得自己身上和有琴不一樣,肯定是沒有任何古怪的地方。
那只蜘蛛被他弟子取出去了?
南青霜腦中思緒急轉,隨著他的思考,他的頭又開始痛了。似乎是只要涉及到那段時間的事情,他都難以回想起來,只能借助水月鏡查看。
不是他恢復了記憶,是他找回了水月鏡。
南青霜還想繼續嘗試,可頭卻像針扎了一樣,痛的他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意識恍惚一瞬,等他重新清醒的時候,已經被顧兮華抱在懷里。
這不對,南青霜胸口劇烈起伏。他的身體不對,雖尚不知緣由,但他這身體肯定不對。不僅僅是被封印記憶或者靈魂受損那么簡單,肯定還有什么。
看著顧兮華臉上擔憂的神情,南青霜安撫的拍拍他的胸口。
他拉著顧兮華,繼續研究他的耳朵。
顧兮華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聯系到一起,漸漸想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
一想到想到之前看到的東西,多半在自己耳朵里也有一個。顧兮華就覺得腿軟,完了,他以后還怎么安心的掏耳朵。
南青霜檢查了一下,顧兮華耳朵里的蠱蟲,被龍血壓制的厲害。應該是在顧兮華還沒完全激發血脈化龍的時候,蠱蟲緩慢成長了一些。后來顧兮華受到刺激徹底化龍,蠱蟲就直接被龍血殺死了。
現在攀附在顧兮華耳朵里的人臉,只是蠱蟲的尸體。和有琴體內那只成型產卵的,有本質的區別。
看清情況,南青霜很快就將蠱蟲的尸體摘了出來。
以防萬一,又檢查了幾遍,確定顧兮華身上再沒有問題后,他才松了口氣。
將那張小臉隨手遞過去,顧兮華瞇起眼睛看了看,嚇得竄了起來。縮到南青霜身后,打死也不敢再看一眼。
藤蔓緩緩將有琴放到座椅上,南青霜喂她吃了一顆丹藥,有琴的臉面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在拽那人面蠱蟲的時候,南青霜原以為有琴后背會缺少一塊肉,但后面露出來的,卻還是一片白皙的皮膚。
似乎是完全沒影響到有琴的身體。
直到南青霜發現有幾枚蟲卵就盤踞在背部附近,而有琴的身型微不可查的消瘦了一圈。
若不及時將蟲卵殺死,那些蟲卵就會迅速孵化寄生。和它們的母蟲一樣,在有琴身上四處寄生,形成一張又一張的人臉。
到時候會發什么什么,南青霜也不清楚,但不用想也知道,有琴肯定是徹底沒活路了。
這邊雜亂的聲音,吸引了盟軍中的其他人。
妖族女王來的最早,察覺到異常,攔住了想要進來一探究竟的人。
等里面的騷動結束,妖族女王緩緩爬行過來。
被她攔住的掌門長老們,也跟著走進來。
剛剛發生了什么事?凌霄派掌門問道。
四大仙宗和南青霜并沒有真正上的仇恨,畢竟他南青霜抓他們的弟子,是眾人私下協商出來的結果。都是為了百年之約,都是為了守護人族。
南青霜原本就沒想瞞著,他將塞進儲物戒的干癟慘白的人拽出來。
看著南青霜手中不斷蠕動的人形怪物,眾人嘩然。
凌霄派掌門資歷最老,他倒吸口氣警惕的道:南宮主,這是何物?
這是蠱蟲,是魔族的陰謀。南青霜審視的看著在場眾人,這種蠱蟲會寄生在修士的身體里,隱藏在皮膚下面,肉眼難以看見。諸位近來可有察覺異常,或身體有哪出不適,即使極其輕微,也可能是蠱蟲寄生的表現。
在場的都是身居高位,只是過了最初的騷動后,就平靜下來。
映月派的掌門道:這蠱蟲寄生會有什么影響?
其實南青霜還不清楚具體會有什么影響,但他還是拉扯開蜷縮到一起的怪物,將臉展示到眾人面前。
看著可眼熟?他冷聲道。
場下議論的一會,接著齊齊的看向昏迷的坐在椅子上的有琴。
莫不是凌霄派掌門吸了口氣:想要取而代之?
紫徽派女掌門搖頭道:不像,倒像是想生出一個和那弟子一樣的人出來。南宮主,你手中那東西,可有人的特征?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不似是人。但它還沒有完全成熟,本尊也無從判斷。南青霜道:不過這蠱蟲會在寄宿的人體上產卵,大約十六七個。
不管怎么想這都不是好事,大廳喧嘩一陣,又沉默下來。
每個人都在回想這段時間的事情,最后一個小劍宗的掌門走上前,對南青霜行了一禮:勞煩南宮主為某檢查手臂。
南青霜點點頭,又將手里的東西塞回儲物戒。
他捋開年輕男人的袖子,你為何過來?
前段時間我趕路的時候遇到一個身上帶著魔氣的女人,我同她交手幾回合,她不敵劃破我的手臂離開了。男人回憶道: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武器,我手臂上的傷口止不住的流血。我發現吃丹藥沒用,就用尋常法子,找草藥將手臂包扎了。前一日才拆開繃帶,傷口愈合本就刺癢。
他想了想,解釋道:我無從判斷我手臂是否出了問題,保險起見還是想.....
他的話沒說完,南青霜就在他手臂上摸到一個小包。
這有什么問題嗎?看著自己手臂上一個的白色小包,男人不解的問道。
南青霜沒有說話,他試探的摳摳那個沒比雞皮疙瘩大多少的包,稍微用了點力氣,居然真的挖了起來。
他兩指夾住用力扯動,一張薄薄的巴掌大的皮隨著掉了下來,露出下面模糊的人臉。
周圍圍著看熱鬧的人齊齊的倒吸口氣,男人打了個哆嗦。
看著手上的皮,感知著男人身上的蠱蟲。這男人和有琴身上的蠱蟲都被皮膚保護且不會讓人察覺異常,而顧兮華之所以能察覺到明顯異常,不是因為它恰好長在耳朵里。而是它已經死了,沒有辦法再給自己打掩護。
若是活著的蠱蟲,都有這種不被察覺的偽裝的本事。那這件事事情,就變得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