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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上官雪兒道,我現在就去睡,一直睡到明天早上才會醒,這中間就算是有人放鞭炮,有人拿著鑼在我耳朵邊敲,我也絕不會醒的!
看著上官雪兒進了房間,獨孤一鶴忍不住嘆口氣,她實在是個很乖的孩子,不忍心讓我們為難,她也知道怎么才能不讓自己傷心。
沈百終點頭。
這時小院的木門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
回來的人當然是陸小鳳。
陸小鳳回到小院時已幾乎要餓扁,所以他一看到那張桌子,立馬就撲了過去,活像是一個餓死鬼。
花滿樓比他有風度得多,他只是慢慢走過來,然后拿起了筷子。
我們已抓到了上官飛燕。陸小鳳悶了一口酒,不過她現在不在我們這里。
她在哪里?獨孤一鶴問道。
她在一輛馬車上。陸小鳳道,那輛馬車是張平野買下來的,他和陳絕音一會兒就到。
張平野和陳絕音又是誰?獨孤一鶴皺著眉問。
事情已到了最后一步,怎么能輕易把上官飛燕交給別人?
是千戶。沈百終道,錦衣衛千戶。
獨孤一鶴放下心來。
你有沒有吃晚飯?陸小鳳問。
有。沈百終道,這是給你和花滿樓帶的。
這牛肉不錯。陸小鳳指指桌上裝著牛肉的盤子,我今天已聞了一整天的烤雞味,卻連一塊骨頭也吃不到,我幾乎覺得自己已被餓成了一張薄紙!
花滿樓笑了,你就算是餓到快要暈過去,也一定會是一張厚紙的。
門外傳來了很輕很輕的腳步聲。
這聲音實在很輕,即使是在安靜的夜晚,也很難聽到。
但在座的三人都不是平庸之輩,自然不會無法察覺。
腳步聲的主人是陳絕音。
陳絕音一推開門,就把目光放在了沈百終身上,好像除了他以外,根本再也看不到別人。
院子里的其他人,對陳絕音來說都好像是空氣一般,路邊的一根草都似乎要來得比他們好看。
指揮使大人。
陳絕音快步走過去,站在距離沈百終幾步的地方就不動了。
這個距離既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太近了可能會讓人不自在,太遠了又顯得不夠尊重,所以這個位置已剛剛好。
陸小鳳發現她已小心謹慎到連距離都要好好計算。
嗯。
青衣第一樓的位置我們已經找到。陳絕音道,就在珠光寶氣閣的后山上,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圍剿?
沈百終搖頭,給陳絕音拖出一張凳子來,我自己去。
陳絕音坐上去,竟變得連手也不知道該怎么放,連自己的繡春刀也不知道該怎么擺,就好像是一個僵硬的凍蘿卜。
這個比喻也許有些奇怪,但陸小鳳確實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他曾在冬天見過被埋在雪里的青蘿卜,蘿卜當然沒有陳絕音好看,但真的很像。
陸小鳳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樣冰冷的女人面對沈百終時會是這樣。
所幸陳絕音不用做太久的凍蘿卜,她只用做普通蘿卜就好。
因為張平野扛著上官飛燕進來了,他扛著的上官飛燕更像是一根凍蘿卜,只要有人更像凍蘿卜,陳絕音自然就變成了普通蘿卜。
上官飛燕被點了穴道,渾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動,她一看到花滿樓和陸小鳳,就露出了多情且嫵媚的眼神來。
她實在是個很好看很好看的女孩子,這樣的女孩子露出求救的表情,一定會有很多人甘愿為她付出生命。
但是陸小鳳和花滿樓并沒有動。
張平野像是扔垃圾一樣把上官飛燕扔在了角落里,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沈百終旁邊,笑瞇瞇地說,指揮使大人,我們已經完成任務了。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張平野立馬道,只要看見您,我就一點兒也不累了。
陸小鳳驚訝地看了張平野一眼,這簡直是他見過的最會拍馬屁的人,這也是他見過的最露骨的馬屁。
他突然發現自己還是不太了解陳絕音和張平野這兩個人。
陳絕音和張平野當然都很喜歡沈百終,只是他們一個擔心離得太近會讓他討厭,另一個卻恨不得貼在他身上。
一個冷得像天山上的冰,一個又總是在笑。
這可真有趣。
花滿樓已解開上官飛燕的穴道。
你們想對我做什么?上官飛燕問。
我們不想對你做什么。陸小鳳慢慢說,你難道沒有發現?
發現什么?
發現這里的人,你一個也打不過。
上官飛燕的臉色變了,變得有些蒼白,有些難看,但她還是笑了,她笑起來的樣子完全符合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幻想,我知道你不忍心對我做什么的。
我其實很忍心。陸小鳳道,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會割掉你的鼻子,或者劃花你的臉。
你舍得?
我當然舍得。
你不會。上官飛燕很有自信,你并不是那樣的人。
就算他不是,我是。張平野突然開口,我審問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張平野把手放在自己的繡春刀上,瞇著眼睛,緩緩道,也許你并不認識我,但你總該認識我這一身衣服。
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他又道,我很擅長一些小手藝,也很擅長用藥吊著別人的命,我可以先廢了你的武功,再劃爛你的臉和身體,最后還可以把你賣到妓院里去。
上官飛燕死死地盯著他。
你現在嘴硬,無非是以為你背后的男人會來救你。可我做事情一向很快的。張平野笑道,等他來救你的時候,我保證你一定已開心、快樂的被我賣出去。
沒有人懷疑他是不是在說假話。
能笑著說出這種話的人一般都比較狠的。
你為什么非要為難一個女人?突然有一個聲音說道。
只因為她是你的女人,我就非要為難一下的。張平野道。
今天這個小院還真是熱鬧,一會兒的功夫已進來許多人,現在又多了一個霍天青。
你這樣的人竟也會跑去做錦衣衛,倒是令我吃驚。霍天青冷冷道,但愿你父親知道以后,不會被你氣死。
他竟好像和張平野是老相識。
這就不勞你擔心了。張平野說道,我做錦衣衛,自然也有我父親的意思在里面。
霍天青聞言吃驚地看一眼沈百終。
獨孤一鶴曾被霍天青害過,他昔日的朋友閻鐵珊也算是死在霍天青手上,所以現在一看到他就怒火中燒,恨不得直接拔劍,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要怎么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