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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遠洋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明白過來這場發(fā)燒就是他故意策劃的。
他的眼睛暗了暗,沒說什么道謝的話,接過槍道:注意你的傷。
唐旭的眼睛一下就被淚水充滿了,點了點頭:我會努力活著,活到下次再見你的時候希望、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吧。
師遠洋最后看了他一眼,握著槍走到了窗邊。
他看了眼后院,果然只有一個看站在那里。
他回頭對唐旭輕聲說了句謝了,然后手一撐,義無反顧地從樓上跳了下去。
第62章 千萬別做傻事啊,顧重陽
院子里的人聽見動靜,立馬在回頭的同時,拿起了對講機。
師遠洋早有防備,狠狠地將槍托砸在了他后腦上。
那人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師遠洋小心地將他拖到花壇后面藏好,抬頭掂量了一下圍墻的高度。
后撤一步,干凈利落地翻了出去。
好在唐碩這次帶來的人不多,圍墻外面并沒有人守著。
他逃出別墅后,便沿著小路往林子里走。
根據(jù)之前的觀察,應(yīng)該需要穿過這片小樹林,才能上公路。
林子沒有他想象的大,不多時就看見了路。
此時距離他逃出來,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傍晚的余暉已然褪盡,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為了避免被發(fā)現(xiàn)后追上,師遠洋并沒有走大路,而是選擇在靠近大路幾米遠的地方走著。
果不其然,在夜色越來越深的時候,后面來了一輛開著大燈的車。
這荒郊野外的,除了唐碩的人,他想不出第二個。
等到那輛車完全過去之后,他才從草叢里爬出來。
借著月光,繼續(xù)摸黑往前走。
他左臂的石膏還沒拆,還要時刻注意收斂信息素,不留下氣味,因此體力流失得非常快。
每次踩到小石子兒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要摔個跟頭。
但即使這樣,師遠洋也沒有停下來休息一次。
在從窗戶里跳下來的那一刻,他就覺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他消失了這么多天,顧重陽會不會找他找得要發(fā)瘋了?
極力掩飾地冷靜了幾天,但他內(nèi)心的焦慮和煎熬,在逃走的瞬間迸發(fā)出來。
千萬別做傻事啊,顧重陽。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念著這句話,即使累得汗如雨下,也沒有停下腳步。
直到凌晨時分,終于看見了遠處城鎮(zhèn)的影子。
幾經(jīng)輾轉(zhuǎn),好不容易問一個好心的路人借到錢,買了張回市區(qū)的列車票。
師遠洋買了頂鴨舌帽戴上,在過安檢的時候,隱約聽見旁白的大屏幕傳來女聲播報。
據(jù)了解,私設(shè)奴隸營區(qū)事件,嚴重違反了《星際法》第二十七條及第三十五條規(guī)定
他睜大了眼睛,轉(zhuǎn)頭看向大屏幕。
女主持人端坐在鏡頭前面道:國防部發(fā)表聲明,該事件還在調(diào)查中,在此期間不接受一切媒體采訪。經(jīng)過有關(guān)人員透露,顧梟上將目前并未出現(xiàn)在國防部和帝國軍事大學,其行蹤有待進一步了解;但如果此類事件屬實,相信國防部不會不采取一定的措施
師遠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想過去看屏幕,卻被身后的人催促檢票。
周圍全是擁擠的人群,他只好先檢票上了車。
發(fā)生了什么事,難道唐碩成功了?
還是說,他到底把顧重陽拖下水,利用他揭發(fā)了奴隸營的事情。
如果是那樣的話,顧梟絕對不會放過顧重陽。
實在太操了,按照顧梟的性格,他不可能坐以待斃。
當年國防部掌握了那么硬的證據(jù),也愣是得找個別的由來將他革職查辦,現(xiàn)如今只憑借一個奴隸營,怎么可能扳得倒他!
前世師遠洋在國防部待了很長一段時間,非常清楚,一旦發(fā)生這種事,他們上位者必定會找替死鬼。
除非顧梟被實打?qū)嵉乜匆姵鋈肱`營,并且所有資料都能在不被銷毀前遞交上去,否則上面根本動不了他。
師遠洋抓著扶手,眉頭緊皺。
他決定先去一趟顧重陽的公寓,要是他在那里的話就好了,如果不在,還可以用一下通訊器想辦法聯(lián)系他。
列車搖搖晃晃了幾個小時,臨近中午時分,師遠洋打開大門走進了公寓里。
他先前在外面仔仔細細地聽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動靜才進來的。
結(jié)果一進門,就看見有個身影背對他坐在沙發(fā)上。
披散的卷發(fā),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露西聽見聲音,馬上轉(zhuǎn)過頭,臉上掛著未干的淚痕看著他,驚訝道:師師?你、你回來了?
師遠洋也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去道:你怎么會在這里,他人呢?
第63章 顧重陽在哪里?
在這里看見露西,是師遠洋沒想到的。
他本來以為這兒要么沒人,要么會有顧重陽的人守著。
屋里的暖氣開得很足,露西像是來了有段時間了。
她看了眼師遠洋,隨即移開了視線。
顧少讓我在這里等你,你到底去哪兒了?
師遠洋仿佛察覺到哪里不對,但他迫切想見到顧重陽,于是道:一言難盡,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危險?
露西搖了搖頭,你放心,他待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那你現(xiàn)在帶我過去吧。師遠洋想也沒想就說道。
他實在是太擔心了,只要沒有見到顧重陽,就不能放下心來。
不知道為什么,冥冥之中有種預(yù)感,顧梟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露西動了動:現(xiàn)在嗎?
她的聲音有些不穩(wěn),師遠洋總算從緊張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一點,注意到了她的變化。
現(xiàn)在不行?他皺了皺眉。
露西咳了兩聲:也不是,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樓上拿個東西。
嗯。師遠洋其實有點等不及,但是并沒有太多表示。
他在樓下等了一會兒,用座機給陳眷打了過去。
萬幸的是,顧重陽沒有告訴陳眷他失蹤的事情,她以為是他跟著教授們出去玩了幾天。
安撫好陳眷之后,師遠洋又給吳明學打了個電話,然而那邊卻沒人接。
這時候露西下來了,他順口問道:能借一下你的通訊器嗎,一會兒在路上我想聯(lián)系個人。
啊,好啊。露西的神情有一絲慌亂,但很快點頭答應(yīng)了。
兩人一起出門上車。
師遠洋拿了露西的通訊器給吳明學發(fā)消息,如果是在正常的情況下,他應(yīng)該會疑惑為什么這輛車的車牌是軍.牌。
可他長途跋涉了幾天,加上擔心顧重陽,以至于精神狀態(tài)過于緊繃,沒有關(guān)注到這些細節(jié)。
露西一邊開車一邊從鏡子里看了看他:你是怎么回來的,怎么感覺憔悴了好多,還有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