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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聞工作室里稀稀疏疏的坐著十幾個人。
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按照正常時間應該已經下班了。
但大家還是正襟危坐,討論著一件事。
金然手上拿著筆,敲了敲費聞面前的桌子:老板,你想好了嗎?
解決的辦法就那么幾個,一,要么就立即搜集證據進行澄清,但我看他公司好像已經不愿意幫忙了。
再是第二種,找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壓過井意遠的風頭,然后在這有限的時間里搜集好證據。當然,這個方案我有接觸了,現在的媒體手上都沒有什么好新聞,有的也只是些不實錘的小明星,不夠格。
費聞靠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眉頭緊皺,氣壓有點低。
工作室討論關于井意遠的事情的解決方案已經有一天了。
怎么說費聞就是不滿意,目前也是這樣。
不知道是哪個員工開會的時候開小差,突然拿起手機說了一句:井意遠發微博了哎,看這個樣子好像是在去機場的路上,好像是想離開了?
費聞聽完突然睜開眼,站起身迅速的看了一眼。
隨后拿起自己的風衣外套就往樓下趕。
金然立馬追了出去,最后只得到了命令。
金然,打電話給井意遠經紀人,問她井意遠現在要去哪里,待會微信發我地址。另外告訴她,這件事情我已經想好怎么處理了,讓她警告易憶娛樂這件事情別出來分羹,不然后果自負。
費聞的話說的雖然急,但字字清晰,還帶著不可拒絕的強勢。
金然都站在原地楞了半天才掏出手機來,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走到停車場也不過短短的幾分鐘,但這幾分鐘足夠得到費聞想要的信息了。
金然:M市東飛機場,晚上八點機票,去M國。
費聞突然有點慶幸自己的工作室開在M市,如果當初和自己的住處一樣選擇N市,也許就這么錯過了吧。
*
井意遠的家離飛機場還是有好長一段路的。
至少要花上一個小時左右。
井意遠到達機場的時候已經七點多,快八點了。
離檢票雖然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已經差不多了。
下車時,他特地拉了拉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本來就是人流大的地方,萬一不小心露餡了,可能他連出國都出不去了。
剛進入口,廣播聲就響起了。
好在去M國這一班的飛機大多都是外國人,而且檢票時井意遠是背對著的,索性也就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順順利利的檢完了票。
行李箱的車轱轆在地面上發出讓井意遠不可忽視的聲音,他突然覺得過去所發生的一切有點不可思議。
說不上是舍不得離開這里吧。
只是覺得這樣落荒而逃有點不太甘心罷了。
他還欠著費聞的人情還沒有還呢?
不知道等他下次回來的時候,他和于溫會不會已經走到一起了呢?
井意遠站在入口處沒有動,算作是對這個城市最后的告別吧。
至少短時間內他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收拾好心情,正想往里走。
身后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井意遠!
男人的聲音讓井意遠覺得很熟悉,他轉過身來,想去一探究竟。
最后發現,機場的所有人全部的目光都緊盯在了自己的身上。
井意遠恨的有點牙直癢癢。
好不容易可以偽裝到現在,還以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就這么輕輕松松的出國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費二傻子。
費聞的風衣有些雜亂,衣角盡是折痕,形象有些亂就算了,一點遮擋自己的措施也都沒有做。
井意遠都覺得費聞一點都沒有把自己當作一個影帝。
不是吧,費影帝你千里迢迢的過來送我?
都已經暴露了,井意遠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抬起手來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下來。
周圍人盯著他的目光更緊了,有的人甚至拿出手機開始拍攝起來。
費聞站在離井意遠的對立面,不過三四米的地方。
一個站在檢票口外一個站在檢票口里。
不是來送你的,是來接你回家的。費聞的聲音低沉,非常的堅定。
井意遠聽得心跳陡然漏掉了一拍,不過也僅僅只是一兩秒而已,下一刻便恢復了正常。
我已經找到能夠解決的辦法了,回去吧?費聞的聲音非常的服軟,和井意遠當初躺在病床上的語氣相似。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起哄了。
費大影帝,你去看人的眼光也太不行了吧,你看看井意遠做的那些事情,那是正常人應該做的嗎?簡直是人渣中的人渣。
就是,我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惡心的人,居然還猥褻人家小姑娘?還拐賣小孩?
哎,現在的娛樂圈怎么都亂成這樣了?趕緊走吧,留在這里也只能讓別人看著惡心,真不知道娛樂圈里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偶像?
井意遠聽完這些話,不在意地笑了笑。
費聞慢慢地轉過了身,面對著剛剛說話的那群路人,冷聲道。
你們了解他?事情的全貌未看清就急著下定論不覺得可笑?
井意遠站在原地,臉上原本的笑容也漸漸淡去了,他不曾想到費聞會來到機場。
如果以費聞的話,來接自己是因為找到了解決的方法。
那是不是可以再賭一次?
費聞,你說我們不夠了解井意遠,那你又了解嗎?說不定人警察都已經盯上他了,正在想抓他的路上,所以他才匆匆地想要逃到國外。
就是,如果這些事情都是假的,那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相信呢?你別覺得自己是影帝,就一定不會看人有差錯。
井意遠慢慢踱著步子,已經走到了檢票口的最邊緣,聽完這些話就忍不住想要回到檢票口外。
最后,票被放到了檢票口的桌上。
井意遠站在了費聞的身旁。
我知道你們現在對我的看法都不好,但我的態度就是像我剛剛微博上所說一樣,清者自清。
另外,我很感謝費聞,輿論的壓力并不是你們所想的那么簡單的,我之所以會選擇離開,也是因為這些輿論已經對我的生活和親人朋友產生了不利。
我不知道你們當中是不是有人這么做過,跟著一些大眾的言論開始胡亂說話,看到地址被扒出來,就瘋狂的朝他寄一些晦氣的東西。
你們理直氣壯,你們有理有據,就感覺像是在做著什么特別正義的事情一樣。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些輿論是假的呢?
那你們所做的事情就是對別人進行了恐嚇,給別人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壓力,他的朋友和親人也在一次一次的被傷害。
井意遠原先心態趨于平穩,后來越說越激動。
這些天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周圍的群眾也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只是圍在那里一動不動。
費聞的步子都邁的輕了許多,仿佛此刻的井意遠是易碎品。
他往井意遠的身側多靠近了一點,隨后輕輕的拉起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