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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否非本意地成全了燕齊光,不管日后如何……
方女官。
嫮宜。
韓耀心中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你總得先活著啊。
在宮中二十幾年,燕齊光第一次踏足永巷。
他知道永巷蕭條、知道永巷破敗,但從不知是這樣蕭條、這樣破敗。
好像宮中所有華麗宮宇背后的陰暗面,都集中體現(xiàn)于此了。
她此時(shí)就躺在這樣的地方嗎?就是在這里失去了他們的孩子嗎?
燕齊光站在門前,旁邊眾人跪了一地,有些人抖得厲害,卻仍鴉雀無聲。
門是開著的,他可以看到有人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那人哪怕蓋著被子,也依稀能看出形銷骨立,憔悴不堪,卻仍有一種病骨支離的美。
他伸出一只手,放在眼前。
這只手修長潔凈、不染塵埃,可是只有燕齊光自己知道,他曾經(jīng)為了權(quán)掌朝綱、為了收攏人心,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只是他也沒有想到,這只手會(huì)染上他和宜娘的孩子的血。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已經(jīng)悄然染上的血。
他真的不知情嗎?
他可以知情的。
只是他故意選擇了去不知情。
近鄉(xiāng)情更怯,燕齊光立在原地,久久不能挪步。
后頭祿海帶著肩輿小跑著過來了,他才終于深呼一口氣,進(jìn)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