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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鐵已經見底,牛角包卻還剩一大塊,阮語噎得沒心思再吃,扔回面包籃:“昨天我洗出來的照片你看到了嗎?”
經過這八年艱苦摸爬滾打,宋毓瑤見不得人浪費,又把面包扔回給她:“看到了,順便掃描發給雜志編輯了,原件你拿走。”
組織所有行動都是秘密進行的,宋毓瑤對內是組織創始人,對外是藝術經紀人,專門挖掘攝影人才開展覽,與她不學無術的富二代人設非常吻合。
而阮語,則是被她無意挖掘到的天賦型攝影師。
既要擔得起“師”這個字,必然要有作品支撐,在宋毓瑤去問周辭清要人之前,讓阮語拍幾張稍微有點意境的照片,阮語照做了。
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想到她瞎拍的東西還真的還能看,連周辭清看了也贊她是一塊不雕琢自成器的美玉。
彼時阮語還未參與到西苑的大小事務里,周辭清也不介意她花點閑暇在興趣特長上,應下宋毓瑤的請求,還替阮語狠狠訛了一筆工資。
宋毓瑤拉開暗房旁邊五斗柜的抽屜,拿出厚厚一沓照片:“我已經讓旭陽派人過去邊境線探路了,但你也說了,那里一直有領土爭端,實在太敏感,普通人根本沒辦法靠近。”
秦旭陽是宋毓瑤的發小,加入組織前是某五百強企業大中華區的副總,但知道宋毓瑤在做這么危險的事情后,毫不猶豫加入了組織成為高層,現在是泰國分部的負責人。
“如果是邊境線的話,在上柏威夏寺的小路途中有一個密林入口,從那里進去的話,我知道哪里有缺口。”
宋毓瑤立刻來精神了:“你去過?”
阮語轉筆的手頓了頓,避而不談:“周辭清帶的路。”
“他為什么要帶你……”猛地想到了什么,宋毓瑤立刻嘖了兩聲,“真刺激,我也知道在雨林里顛鸞倒鳳是什么感覺。”
阮語懶得理她,繼續自己手上的活兒:“不過那里沒有手機信號,我無法遠程指路,只能畫個地圖給你自行尋找。”
宋毓瑤長嘆了口氣:“要是你也能一起就好了,畢竟這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合作。”
看到阮語猝然起身回頭,宋毓瑤笑了笑:“這次行動過后,我就要去東歐了。”
“為什么?”
宋毓瑤提醒:“鉛筆要被你掰斷了。”
阮語立刻回神,把鉛筆放回主機旁的筆筒。
這五年時間她倆早就鍛煉出非凡的默契,她們不僅是上下級,更是親密朋友。
“我去東歐的話,你會退出的組織嗎?”宋毓瑤把照片遞給阮語,“其實早在叁年前,我就想勸你退出的了。”
叁年前么……
接過照片,阮語捏住一邊快速翻看。
照片風格非常統一,都是閃光燈下腐爛發白的幽暗山洞。
作品是人性的一種表達——而這所有作品都在表達空虛、厭世和陰暗面。
叁年前,周辭清抓到了一個內鬼,是他二叔的人。
周辭清的父親在他大學畢業那年去世,按照家規,家主之位應由已經成年的周辭清繼承,但當時周辭清還在香港上學,周二叔趁機奪位,還對侄子痛下殺手。
但周家哪有善茬?死里逃生的周辭清帶上心腹和武器殺出重圍,用殺手的鮮血染紅離港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