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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從前沒有想過的事,現(xiàn)在可以想了,從前覺得過于冒險不值得的事,現(xiàn)在也可以做了,傾盡全力,只要他的雄子能夠安好,齊皋便心滿意足。
大概,愛就是能讓一只蟲變得愚蠢的東西,能讓齊皋在看到白啟被喪尸蟲咬傷而感染的時候慌亂無措,在看到白啟被迪威綁在冰冷手術臺的時候冷靜全無,也能讓齊皋為了白啟的一個笑而拼盡全力,為了白啟的安危而全然不顧自己。
因此,在這個白啟的安危受到威脅的時候,齊皋毅然的下了一個讓自己會十死無生的決定。
迪威在改造他的時候摘走了他的心臟,說是喪尸蟲不需要心,真實情況并不可知,但是其他喪尸蟲都是有心的,雖然并不跳動。
然而他的心即便離開了自己的身體,也是會跳的吧,不然他為什么還會如此奮不顧身的愛上一只雄子?
不求對方將他入眼,更不求長久陪伴,也不求一絲回應,只是想對對方好,好一點,再一點,永遠都覺不夠的好。
如此圣人一般的奉獻精神,齊皋在以前自己都覺得可笑,但誰知道啊,他只是在那一天,遠遠的無意間看到了一只雄子而已。
只一眼,便認定。
迪威大部分時間都沉迷在自己的實驗室,齊皋擁有充足的時間去準備,但他一定會提上兩個小時,或是更多的時間來守候在白啟的身邊,等待著喚對方起床的那一刻。
掐著時間點,齊皋打開了燈,然后彎身在白啟額頭輕柔的印下一吻,低沉的聲音卻是怕吵醒對方一般,輕柔得可怕,時間到了,該起床了。
若是平日,擁有良好作息時間的白啟自然不用別人特意來喚,但精神力反噬并非簡單外傷,能用各種口服外敷的藥來醫(yī)治。
現(xiàn)在的情況是,白啟即便有充足的晶核,也需要漫長的時間來調(diào)養(yǎng),所以精神在這階段更顯疲憊的他需要大量的睡眠來蘊養(yǎng)受損的精神力,也就在迪威特定的時間段,需要齊皋來喚他醒來了。
纖長的睫羽慢慢掀起,虛散的眸光很快聚焦,于是白啟目光投注在了已經(jīng)拿著衣服等候在床邊的齊皋身上,前幾日因為發(fā)暈而眼前模糊,今天終于能看清對方的模樣了。
在這研究基地內(nèi)部,齊皋倒是舍得褪下了那一身嚴密的黑斗篷,但身上穿的依舊嚴實,只露出清俊的臉部以及十根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來,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因為在這研究基地的緣故,所以穿著都不一樣了,今天倒是白啟第一次見對方穿黑色以外的衣服。
要說齊皋與普通喪尸蟲不同的地方,還在于皮膚雖然冰冷透著尸體一般的蒼色,卻是十分接近于正常蟲族皮膚的,至少沒有喪尸蟲那種青灰色或者青黑色,頂多就是慘白了一點,若是撲點粉,還是很容易偽裝的,而齊皋需要斗篷的遮掩,其實還是他的心里作用。
還別說,白色穿在對方身上,一點都不差,修長有力的四肢,緊束勁窄的腰身,寬闊得恰到好處的胸膛,因為衣物的貼合而隱隱透出胸肌的輪廓白啟收回自己目光,拋開自己莫名其妙思索起來的點,借著齊皋的撐力坐起身,揉了揉在睡夢中都隱隱作痛的腦仁。
齊皋連忙在第一時間將一枚晶核塞入對方手中,有了晶核的吸收,多少能緩解一些疼痛。
白啟閉著眼睛汲取晶核的能源,任由齊皋一如往常般為他套上衣服。
冰涼的手指在為他領口滑過,然后從脖子,胸膛,一路到腹部,襯衣終于扣好,白啟莫名的松了口氣,完全察覺不出方才的緊張來源于何處,明明前幾天對方都是這么給他穿衣的啊。
白啟忍不住又瞥了低頭專心為他打理衣襟的齊皋一眼,在對方停止后,選擇了自己走路前往迪威的研究室。
前幾日因為精神力受損的緣故,從迪威手下松懈下來后,眼前便又開始陣陣發(fā)黑,連帶著四肢都顯得無力,所以這段路程都是齊皋抱著他去的。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既然已經(jīng)有所恢復,便沒再有那個必要了,一天二十個小時,僅二十個小時都是躺著的,身體再這么下去,真的要生銹了。
迪威聲稱只有身體達到最完美的姿態(tài)才更適合他來研究白啟的精神力,這幾天竟然好似完全將這事忘了一般,只是把白啟好吃好喝的供應著,連之前沒提取的精液都不再提及。
只是每天都會在美其名曰調(diào)養(yǎng)自己實驗品的名頭下,定期讓白啟做一套體檢,其中包括抽血取樣等各種繁瑣的過程,白啟過程中往往精神不濟會有短暫的昏睡。
不過在他醒來后,卻會發(fā)現(xiàn)自己精神力有了雖然細微,卻不可忽視的恢復,這會是對方在給他治療嗎?
再聯(lián)系對方一開始還一副恨不得將白啟解剖的姿態(tài),寧愿自己上手也要拿到白啟精液的樣本,現(xiàn)在卻再沒提起那些事,怎么看怎么反常。
不過,這對白啟來說無疑是有利的,精神力的恢復,需要的就是時間,迪威的貼心雖然讓他受得內(nèi)心并不安穩(wěn),到底給了他抓緊恢復的時間。
白啟想要自己走,齊皋自然是不會說不,只是默默跟在了對方身后,在半路,第一時間察覺白啟的費力,然后不動聲色的攙了過去。
白啟偏了偏頭,也沒拒絕,反而把大部分重量壓了過去。
門口,迪威早已在等待,目光在白啟齊皋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大咧著嘴笑,終于是有起色了,看來離能讓我好好研究的日子也不短了呢~
說著,貌似不經(jīng)意的掠過齊皋瞬間沉凝的面色,手指輕點著唇角,笑得更歡了,杵著干嘛,趕緊進去呀~
齊皋將白啟扶上了迪威的手術臺,便是再不愿,此時也只能按捺,心中打定主意要加快計劃進程,最后擔憂看了白啟一眼,方才離開研究室。
迪威看著老實躺在手術臺上的白啟,笑意盈盈的問,你說,小齊皋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在瞞著我啊?
本來靜靜等待對方開始的白啟聞言睜眼,卻也不看迪威,望著上方亮得刺目的燈光,眼睛好似不知難受一般的盯著,淡淡道:不知道。
一只手突然遮在眼前,迪威的聲音辨不清情緒的傳來,才剛恢復了點,別精神力好了,眼睛卻真的壞了。說著,又補充一句,我可不想到頭來,你還是個有缺陷的實驗品。
白啟心里怪異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這個迪威,還真是難以捉摸。
掌心是如同羽毛刷過一般的觸感,迪威不禁勾了勾唇,這才放下手,開始著手一系列儀器的操作。
雖然有些舍不得這只可愛的小雄子,可是等對方真正恢復了,怕是第一時間就想將他解決了吧,還真是讓人期待呢~
迪威看著無知無覺的白啟,眼中透著詭異的興奮。
還有那只忙碌的小齊皋,以為閉著眼睛就能躲過他的視線了嗎?這可是他的基地啊,怎么可能真的躲過他的眼睛,可愛的天真啊~
吶,小白白~你想知道天伽族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