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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時間也不短了,齊皋怕白啟累著,還是試探著開口,不然,我們還是開車去吧。
白啟目視前方,腳步不停。
靜了一靜,某一瞬間,耳邊只余兩蟲輕微的腳步聲,然后齊皋又道,路程比較遠,走路的話,我們會花上上月時間才能到達啟明星基地的
別說話。白啟冷聲道,然后繼續(xù)自己的沉思。
他在想自己精神力要達到九級所需要的契機,精神力越到后面越難升級,不僅是能量上的積蓄,心境上也要跟著上升,他上一世到達過十階的高度,心境應該是不成問題才對,但如今他能感覺到他體內(nèi)九階的能量已經(jīng)圓滿,為什么遲遲無法越過這個階梯?
察覺到白啟似又有不悅,齊皋聽話的緊閉了嘴,先是內(nèi)疚,然后就是后悔,之前,他不該為了阻止對方而那樣說的。
白啟有自己的想法,世界上最應該能隨心所欲的便應該是對方,他沒有資格用他的衡量來為對方做決定,無論事情的好壞,都該由對方自己來定奪才對。
深入的反省讓齊皋越想越不對勁,然后整只蟲全身一涼,他覺得自己貌似有了他自己都不曾發(fā)現(xiàn)的變化。
就如齊銘被抓那件事,如果是從前的他,一定會將事情擺在白啟面前,分析完所有利弊,然后讓對方自己選擇,然而這次,他竟然是直接選擇隱瞞,然后自己去啟明星基地。
他不認為是他國師后人跟蟲族臥底的設定被揭開的緣故,知道白啟討厭隱瞞的他,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齊皋想到最近腦袋時不時細微的陣痛,心沉了沉,雖然芯片還被他完好的阻隔著,但能確定迪威已經(jīng)恢復,開始著手奪回芯片的控制權(quán)了。
日光漸漸西斜,高大建筑的遮擋下甚至看不到夕陽。
白啟依舊悶頭朝前走著,平時這個時候齊皋已經(jīng)準備好豐盛的晚餐供白啟享用了,而今,對方怕是也餓了,想到這,齊皋連忙快步上前跟白啟齊平,將一直徘徊嘴邊的話說了出來,我錯了。
始終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的白啟終于被耳邊的聲音給喚回了心思,他抬眼看著正誠懇盯著他的齊皋,愣了愣,你說什么?
如果能早先看到白啟的神色,齊皋一定會發(fā)現(xiàn)對方根本沒有在生氣,而只是在邊走邊沉思的狀態(tài)而已,此時見白啟并未放在心上,齊皋松了一口氣,但還是繼續(xù)道,我為我方才的話道歉,我不應該
沒事。白啟看著齊皋的目光偏了偏,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其實我應該感謝你為了我而放棄去別的星球?qū)ふ医鉀Q你芯片的辦法的,但是,我有我這么做的理由。
就算齊皋不說,白啟也能猜測到迪威恢復的時間也快到了,迪威恢復,那么也就意味著齊皋腦海中芯片的爭奪戰(zhàn)已經(jīng)拉響,比起芯片,其實齊銘那兒的解藥反而不那么重要了,白啟能猜測出齊皋有借機離開他的意思,所以才會在他提出跟隨的時候那般反對。
雖然你說去尋找你說的那個人,但你自己心里其實也清楚,那個人能解決你芯片問題的把握不大。明明知道芯片的解決沒有辦法,卻依然反叛了迪威,齊皋大概沒想過自己最終要怎么活。
白啟走近齊皋抬起手,齊皋眼中倒映著白啟的身影,然后順從配合的低下脖子跟頭顱,讓白啟的頭落在自己頭上。
身高已經(jīng)186cm的白啟已經(jīng)能輕易摸到齊皋后腦勺芯片的位置,他直直的望著齊皋,聲音淡淡,卻帶著讓人能輕易信服的不容置疑,相信我,當我到達10階,你的芯片我會幫你消除,所以,沒有我開口,你就不能放棄。
齊皋瞪大了眼,胸膛因為白啟話而產(chǎn)生一種陌生的酸澀感,讓他想要落淚,但喪尸蟲是沒有眼淚了。
齊皋輕輕將頭埋在白啟單薄的肩頭,脖子已經(jīng)彎成了個別扭的90,他高大的身影萎縮得像個孩子,那銀色的發(fā)絲貼著他的臉側(cè),冰涼卻又柔軟。
齊皋雙手緩慢的環(huán)住白啟,將白啟整個圈進了懷中,然后聲音悶悶的傳出,好,以后,我就是你的,沒有你的命令,我就不能死。
不論對方所說是否屬實,他都將遵守他的諾言,從此以后,他便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他,要為對方而活。
白啟眸中隱有閃爍,然后閉上眸子,身體放松下來,安撫的將手搭在了齊皋后背。
齊皋對他的感情是全心全意的,但白啟是已經(jīng)觀賞過云煙,體味過滄桑的人了,這已經(jīng)是他的第二世,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已經(jīng)冷下去的一鍋水,再怎么捂熱,也不會再沸騰,像這般濃烈熾熱的情感,便是想找,也已經(jīng)找不回來了,他能做到的回應,便只是接受而已。
但是,便是這,齊皋也是滿足,至少,他已經(jīng)是白啟承認了的,白啟大人
停。白啟將齊皋猛的推開,方才的溫存瞬間煙消云散,白啟嚴肅的盯著齊皋,我有沒有說過,我其實很不喜歡這個稱呼?
可你某種程度上,已經(jīng)是我的雄主話到一半,望著白啟認真的眸子,齊皋連忙改口,那我以后該怎么稱呼你?
叫名字就好。
齊皋頓了頓,白白啟啟白!我能叫你白嗎?
隨你。白啟額頭一排黑線掠過,比起像是封建社會的XX大人,這個雖然有點膩,但在他看來還是好一點的。
白,我們其實可以不用這么急,天色已晚,不然我們先在這再歇息一晚,明日再開車過去。而且,你之前不是還點過亂燉獸骨湯嗎?現(xiàn)在你應該也餓了,我新研究出一道新菜式,正好做給你嘗一下。齊皋非常迅速的接受了這個稱呼,他恨不得能顯得他跟白啟間的關系更特殊一些。
國師一族的能力雖然沒怎么傳承下來,但這離經(jīng)叛道的本事卻似乎總是能隨著血脈一代代延續(xù),所以齊皋相對蟲族其他雌子,也就不怎么會那么墨守成規(guī)了。
不說還好,一說,白啟便感覺腹中開始在唱空城計了,于是點點頭,轉(zhuǎn)過身就往回走,速度是之前的兩倍,有道理,那明天再去吧。
白,我們后面似乎跟的有蟲,需要我去解決嗎?回他們暫住地的途中,齊皋輕輕的在白啟身邊問,不是他已經(jīng)忘記了當初那只雌子,而是沒有精神力的他分辨氣息的能力也要差上一截。
白啟連眼神都不給一個,不用,是之前熟悉的一只蟲,不用管他,反正明天我們也會往蟲族基地去了。
嗯。齊皋眼睛愉悅的瞇了瞇,倒是很高興白啟對對方的不在意。
而在兩只身后跟得辛苦的白廉不知自己的跟蹤對象早已經(jīng)察覺了自己,還在為剛剛看到的一幕怒火中燒呢。
剛順著蛛絲馬跡追過去的白廉,看到的則是可憐的小雄子被高大的可惡雌子強行摟在了懷里的畫面,然后雄子迫于雌子的壓迫,不敢動不說,還要強迫自己回抱住對方以免再收到對方的壓迫。
要不是察覺到那只黑衣雌子的強大,而自己的目的是救出小雄子,白廉非得沖出去拼個你死我活不成。
當初不得已讓對方將發(fā)情期的小雄子救走,沒想到就是這么照顧的,白廉越想越怒,越看對方的背影就越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