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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葛月潭聊完天,兩個人一起回教室上自習,周小梅和吳貝貝早到了。看到兩個人一起到教室,她們又湊過來,胡扯了幾句才各自回座位上寫作業(yè)。葛月潭也沒了上一周的蔫巴勁,恢復如初。
第一節(jié)晚自習上課,林曉曉還在認真做題。李舒沁也不打擾她,回頭找葛月潭說話,程亮跑出去陽臺上玩了。兩人幾句話沒說,葉菲突然過來坐到程亮的座位上。李舒沁話語中斷,微微笑的表情僵下來。
“李舒沁,你來啦。”葉菲笑著說,聲音清脆。
“嗯……”李舒沁有點不大想說話,應(yīng)完就默默地要轉(zhuǎn)過身去。其實葉菲能做到這個樣子,她真的是打心底里不能理解這姑娘。難道……情商低到真的看不出來別人不喜歡她么?
“葛月潭,你回來后都干嘛了?”葉菲問完李舒沁,又看著葛月潭問。葛月潭臉上表情如常,低了一下頭說:“葉菲,你回去你自己的座位吧。你就這樣跑過來跟我坐一起,人家會說閑話的。”
“我們是好朋友啊,怎么會被說閑話,你想太多了,大家都是很單純的。”葉菲笑著說。
“葉菲,我們不是好朋友。”葛月潭突然說出這句話,一點感*彩都沒有。
李舒沁轉(zhuǎn)著手里的筆,很是好奇地又默默把身子轉(zhuǎn)過來,然后就看到葉菲睜大了眼睛。她以為葉菲聽到這話應(yīng)該會難過或者覺得尷尬之類的,結(jié)果,她竟是滿眼怒氣。她就這么瞪著葛月潭,然后嘩地起了身,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李舒沁把筆抵在下巴上,偏著頭看葛月潭。葛月潭翻開自己的數(shù)學習題冊,寫下“解”字,頭也不抬說:“看什么呢?趕緊學習吧。”
“哦……”李舒沁應(yīng)著,果真就轉(zhuǎn)過身去看書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呆呆的葛月潭也有酷的時候。就不抬頭淡淡地對李舒沁說的話,簡直不像葛月潭的口氣啊。
上完晚自習,李舒沁結(jié)集一群小伙伴一起回宿舍。商慶搭著李舒沁的肩膀,看著她說:“喂,你把葉菲給得罪了?”
“我想的,就是沒什么理由。”李舒沁看著她。
“不會是……葛月潭吧?”商慶瞪著眼睛。
李舒沁抬手隔空戳了戳她的雙眼,“瞪那么大干嘛,有什么不妥嗎?”
商慶把眼睛一收,“沒什么不妥,沒想到你們交的朋友都挺靠譜。我跟你們說,就葉菲今晚那神態(tài)表情,氣大發(fā)了,肯定是跟你們絕交啦!她回到座位上之后,就拿著圓珠筆,又是畫又是戳,生生把作業(yè)本給弄得支離破碎,嚇死我了。”
周小梅伸手摸了摸商慶的胸/部,“來,慶姐姐,給你壓壓驚。”
商慶忙地拍了一下她的手,“往哪摸呢?讓摸回去不?”說著就伸手往周小梅胸/部去,周小梅一躲,忙往前跑,商慶就追了上去。
吳貝貝和其他人都是悶地一笑,別看商慶嘴巴毒,大咧咧的,也是個逗貨。
到宿舍后,大家就開始了一項活動,那就是把從家里帶來的零食拿出來分。只有錢榮和林曉曉沒有回家,沒東西分,卻也是得了很多吃的。李舒沁對商慶尤為客氣,巧克力給她買了好幾盒。
商慶看著巧克力直嘖嘴,然后抬頭看著李舒沁:“你暴發(fā)戶啊?這大幾十塊錢一盒呢,你給我買這么多?”
“你那么仗義地跟我換座位,我才買了這么點巧克力而已。”李舒沁笑。
商慶又是嘖嘴,看著李舒沁搖頭:“你說你這孩子,才這么點大就這么現(xiàn)實,幫你點忙就回這么大禮,真是的。不過……我喜歡你的現(xiàn)實。”商慶笑嘻嘻把巧克力收了,拆開又跟大家分。
這一晚上一個宿舍都其樂融融,沒有一個人不高興的,就連平常不太講話的錢榮和林曉曉,都一起講了很多話。李舒沁不討厭高中的集體生活,除了艱苦一點,其他都挺好的,按時熄燈按時睡覺,大家除了學習沒別的事,玩得也好。
倒是大學的,想起來就頭疼。經(jīng)歷過的,都知道大學女生宿舍里的痛。
在接下來的時候,葉菲果然再也沒有找李舒沁她們玩過。尤其是葛月潭,看到跟沒看見一樣。但如果有其他人在,她會裝得很友善,說笑都可以。然后,葉菲開始跟隔壁班一個男生一起吃飯,一起晚自習放學回家。至于那人是誰,李舒沁不大了解,當然也沒那八卦心思去問過。
商慶說,那人一定不是葉菲男友就是了,女神的備胎之一。對于葉菲的事情,李舒沁覺得……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高一第一學期的學習氣氛還不是很濃的,自然是因為剛進高中的緣故。也因為沒有特意分普通班和尖子班,有學號后半的人在,就不愁教室不熱鬧。從07年進入08年,08年元旦之后,開年沒幾天,就發(fā)生了舉國關(guān)注的大事件——百年難遇的雪災(zāi)。
在李舒沁喜歡的東西當中,海綿寶寶算一個、巧克力豆算一個,而雪,也可以算一個。前世08年開始下雪那會,她還是很激動的。畢竟從記事開始,l市有多少個冬天下了能在地面積起白色的雪,還是屈指可數(shù)的。但這場雪,不止是阻塞了交通、打亂了春運、破壞了團圓,還要了不少人的命。
在學校不看新聞的學生不太關(guān)注這些事,l市的雪也下了很大很厚,水松廣玉蘭等一些樹上覆蓋得到處都是。老師們帶各班同學出去掃雪,掃著掃著大家就打起來,雪球亂飛。203班的同學也不是安分的,雪球飛著飛著就飛劉老師臉上去了。
劉老師呆站在原地,雪渣掉下去,他眼鏡上卻黏了許多。好多同學在竊笑,劉老師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和眼鏡,張嘴就吼道:“誰干的?!給我站出來!!!”
大家默默地都轉(zhuǎn)過身去掃雪,沒人答話。總算劉老師也不是愛面子的人,逗比屬性居多,又跺了跺腳說:“一幫熊孩子。”
等他走后,大伙你推我搡一陣笑。李舒沁作為班長,和副班長葛月潭一起,帶領(lǐng)大家把自己班級區(qū)域掃完后,沒讓大家再瘋,就全拉教室去了。掃完雪是周末放假,但走之前還得聽劉老師訓訓話的。
劉老師進了教室,站到講桌上清了清嗓子,許多同學低頭暗笑。清完嗓子,他也沒再追究被雪球打了的事情,而是開口說:“一中今年改變策略,不從高二分科,下學期就分。給你們一天的考慮時間,回去問問家長,明天來報文理科。”
“啊?”教室里一陣驚呼,真是……這203班的板凳還沒焐熱呢,就要分班了?
說完這事后,劉老師就放各位回家了。李舒沁和周小梅、吳貝貝、葛月潭一起下樓,在樓底又看到了韓小野。周小梅叫了韓小野一聲,韓小野走過來,周小梅笑了一下就問:“小野哥哥,又來送沁沁啊?你這工程,可真是耗時又浩大啊。要是我,直接搶過來做壓寨夫人。”
李舒沁掐了一下周小梅的胳膊,周小梅疼得一叫。韓小野笑了一下,開口說:“走吧,再晚你們的公交車可走了。”
“那走走走。”提到回家,周小梅又是積極性極高,拉著李舒沁和吳貝貝就走。
韓小野和葛月潭走到后面,葛月潭突然說:“早都跟你說了,我和沁沁家住一起,你不需要送的,你偏不聽,每周都送。”
韓小野清了下嗓子,“我不放心。”
“我和沁沁青梅竹馬,志趣相投,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葛月潭一本正經(jīng)地說。
韓小野看了他一眼,他的情商反應(yīng)沒出錯的話,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吧?剛開學唱歌吃飯那次他就看出來了,這小子對李舒沁的心思絕對不單純。
葛月潭看韓小野不說話,又說:“我開玩笑呢。”
“我知道。”韓小野回,把他的心思堵死了……
葛月潭不再跟他講這個,而是閑扯些別的。葛月潭有時候也會想,如果他跟韓小野一樣,喜歡了就說出來,不藏著掖著,那李舒沁現(xiàn)在是不是會是他的將來壓寨夫人?想著想著他又會嘆氣搖頭,他不是韓小野那種性格。
韓小野照舊看著幾個人依次上不同路線的公交車,送了四個人走掉,自己才會回家。上了車,葛月潭就在李舒沁的旁邊說:“王凱那個沒良心的,沒送過我們一次,還是韓小野夠義氣。”
李舒沁笑,“大師,我發(fā)現(xiàn)你到高中以后,話比以前多了,沒那么悶了。”
“被王凱和韓小野帶的唄。”葛月潭看著李舒沁說,一臉無奈。
在車上李舒沁也和葛月潭聊了文理分科的事情,不過是分析選理好還是選文好,只從利益出發(fā)。晚上李舒沁跟李媽媽和李銘說了,李媽媽想都不想說:“理科啊,你這種成績不選理科浪費了。再說了,人家都說理科好考大學好找工作,工資高。”
李舒沁點頭,這話不假,理科要比文科有很多優(yōu)勢。也是因為這樣,她上一世分科的時候也是理科。總歸能駕馭得來,為什么不選標準價值觀中好的科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