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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被允許進來看她,路司勍虛弱地問:救我的小姑娘,去哪了
媽媽卻說:哪有什小姑娘,沒看啊。
沒看?
路司勍被她這一說,免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這次追捕行動差點賠上一條命的路司勍,獲得了集體等功和個人二等功。
當然也沒躲過師父好一頓臭罵:你可真是命大啊,這都沒死!有幾條命啊敢這造!下次再這魯莽,出去別說是我徒弟!
路司勍知道師父是氣她太冒失,所以還敢頂嘴:你追我追,社會安危能靠誰。
師父:
后來想想,路司勍的確還是有點后怕。
可是如果一切重來一次,她還是會顧一切的追毒販子。
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將這惡徒繩之以法,要是一次害怕,次次都得怕。
怕歹徒的警察,多可笑啊。
過師父說得也對,她就一條命,追犯人也得講究方式方法。
在醫院休養了一段時間之后,她正式歸隊。
路司勍一邊繼續調查手頭上的案件,一邊也會想到那天救了她一命的姑娘。
也知道什時候才能夠再到救命恩人。
如果到的話得好好感激人家。
大概是心誠則靈,半年之后她真的與冉禁重逢了。
那天路司勍正好在休假,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和當時的男朋友約會。
約會的地點是個深藏在巷子里的酒吧,
她往酒吧走的時候,迎面慌慌張張地跑來一位穿著校服的高中生。
那人跑得飛快,似乎在躲避誰的追擊。
巷子本來就寬,冉禁一直在顧及著身后追她的警察,根本就沒發現對面有人,直接和路司勍撞了個滿懷。
路司勍踩著好看卻難走路的高跟鞋,身上裹著非常顯腰身但是行動極其不方便的長裙,即便她在冉禁躥過來的一瞬間已經想要躲開了,腦子是比身子反應快,最終還是身子拖了后腿,兩人撞得那叫一個結實。
路司勍整個人被冉禁撞得一個后仰,差點把身后的墻都撞裂。
路司勍當時沒認出這是她朝思暮想的救命恩人,只覺得是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瞎眼小鬼,火氣一上來就要開罵。
冉禁回頭看了一眼,路司勍愣住。
是她!
哎!你!
路司勍話還沒說完,冉禁就跑得人影了。
兩名警察快追了上來,路司勍是她認識的分局事,立即問他們什情況。
事們完全沒停下腳步,一邊追人一邊喊:那女孩是水客!水客?聽到這里,遲遇終于忍住『插』嘴。
路司勍說:就是搞走私的,冉禁在外流浪的時候做了少違法的事兒,似乎還過局子。這事情我沒有問過她,估計她也想再提。當時我和她再次遇的時候,她的確是在折騰走私。
那個年代對岸各種電子產品是便宜嗎,稅低,l市就有多人雇人打扮成學生的樣子,將值錢的電子產品甚至是值錢的手表裹在身上,違法攜帶入境,以此獲利,然后給小馬仔一點報酬。當時冉禁就是靠這個賺錢糊口。
她跟著的那個老板不把她當人看,知道她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就想方設法的壓榨她。別人按照走私貨款來提成,一趟能賺個千把塊錢,她呢,只能賺個百來塊錢,連別人的一半都沒有。賺得最少說,每一回還給她最多的東西,容易暴『露』的。
那次被追,也是因為她攜帶走私物品實在太多了,被發現才有鬼!后來我千方百計找到她,從抓到的伙
那邊了解了她的情況。我就跟冉禁說,別跟著那混蛋混著了,他只把你當成運貨的工具,根本不在意你會會被抓,更不在意你的死活。
冉禁當時還跟我挺生分的,沒想和我深聊的意思,說她心里有數。我可真的氣壞了,問她,你有手有腳又年輕力壯的,為什去找份正經工作,偏偏要干這一行。
聽到這里,齊瞳也納悶:對啊,為什!
路司勍道:你猜當時她跟我怎么說的?快要氣死人。
遲遇接話:她說,有事你明白。
路司勍:沒錯,她說我和你一樣,你會明白,就是這混賬話!
果然是你──遲遇無奈地笑,笑完心又難受得要命。
冉禁這多年究竟是怎么活過來的啊
后來她沒有局子,因為我向上面申請了讓她當我的點子,就是線人。那段時間我和她往來得比較頻繁,對她也算是一點一點的慢慢了解,算是成為了朋友吧。有時候會給她一生活上的幫助,算是報答她救我一命的恩情。時不時地請她到我家來吃飯,我那時候發現她實在是太窮了,每天就只吃什煎餅包子之類的湊付,瘦得跟麻桿一樣也沒人管,我實在看過去。
一開始她很認生,并不愿意來。后來我硬拉著她吃過一兩次之后,知道我對她是好意,也就愿意靠近我了。
我跟她聊過,知道她在l市混了好幾年,l市盤根錯節的犯罪網絡她多少知道一。她最適合當點子的一點就是她在她老板那邊存在感一直很低,但干的活兒都是賺頭最大的。老板讓她做什她就做什,危險的、別人都不愿意做的事全都推給她,所以她能接觸到的線索反而最多。
齊瞳好奇:這苛待她,她也愿意繼續賣命啊?
齊瞳的話讓遲遇和路司勍的眼神時黯淡,她倆都想到了一事。
她這個人沒法說。每次提到冉禁的事兒,路司勍就沒好氣,當時她那個老板曾經給她付過一筆醫『藥』費吧,還給她分了間小屋子住,算是給過她一點恩惠,所以無論這個老板讓她做什她都愿意。那會兒冉禁是真的窮,我也知道為什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能窮成這樣
遲遇打斷路司勍的話:冉禁到遲家之前沒有上過學。最重要的一點,冉家那時候在到處找她,她很有可能是黑戶,也為了隱藏行蹤,所以沒辦法找正經的事做。
齊瞳:對哦,有可能。
原來是這樣路司勍已經將手里的咖啡喝完了,捧著個空杯子,眼睛都不會眨了。
遲遇『揉』著太陽『穴』,看著地面,腦海里展開了一幅讓她心碎的成長故事。
遲遇說:我猜測她整個青少年時期甚至是整個童年,都是獨自在陌生的人世間一邊挨打一邊慢慢長大。就像是離群的狼,離開母親的幼獸,年紀那么一點兒就被迫入到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摸』爬滾打。沒有家庭的溫暖也沒有家長的引導,她只有在失敗了,受傷了,才能在疼痛中『摸』索到這個世界的規律。
你說她為什找正經的事做,她從小就沒了家,沒人教導她最基本的是非觀,也沒得到過疼愛,所以她本能地以一種報答的心態,無止境地為那些對她給予一點兒溫暖的人貢獻自己擁有的一切。
遲遇明白冉禁為什對她那么縱容,那么寵愛,全都是因為初來遲家時給予她的那點照顧。
遲遇過是隨手幫忙,但她卻銘記在心,一直在默默回報。
路司勍意遲遇說的話,帶著點恨鐵成鋼的心情,和更多的心疼說:只要別人對她有一點好,給她一點點小恩小惠,她就像命根子一樣的握在手里,恨不得因為對方的一句話豁出命去。殊知別人根本不把她的命當回事!給我當點子提供線索這事兒,我也是后來才發現,她給我提供的所有線索都是她老板另一個合作伙伴的。關于她老板的所有消息被她巧妙地調換了。直到她突然消失之后,我才反應過來。
遲遇明白路司勍說得對。
冉禁和姐姐之間也是這樣的關系吧。
即便姐姐是在利用她來宣泄對冉家的仇恨,她也明明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可是在姐姐去世之后,她依舊戴著姐姐送給她的手表,說著你和你姐姐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記得這樣的話。
第59章 你是個什么玩意,可不能
后來呢?遲遇迫不及待地追問,冉禁說是最近這段時間你才重新聯系上的。
也不是最近了,有個一兩年了。當初她突然從l市消失,我其他的幾個子說她在掩護她老板逃走時從四樓摔下去,摔死了。但是我去找過她的尸,沒能找到。我就覺得她應該沒死,只是不知道去了什地方,還擔過她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