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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期待的,希望那一天來的快點。
這話聽在謝吟寒耳中就是另一層意思了,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那一天永遠都不要到來。
哥,我以后能跟你去同個城市嗎?
啊?時璟低頭看了看自己才穿第天就沾了泥土的帆布鞋,兩年以后你或許就不想來了。
謝吟寒眼底都是冷意,他自嘲地笑笑,是啊,兩年以后的事情誰說得準,沒準到時候你都有女朋友了。
謝吟寒說完,邁著大步朝食堂里走,時璟便跟在他身后,看著他背部被雨淋到顏色更深的衛衣,貼在身上看起來就不舒服。
難得關心了他回,你要不要回寢室換件衣服?
謝吟寒郁結的心情又快速回溫了些,回頭看著時璟的眼神正落在他身上。
他沒忍住,低低笑了聲,而后拒絕,生病了我就請假,好不容易碰上不用上課的機會,怎么能錯過?
你好不容易考年級第一。時璟擰起眉,耽誤了功課還要補回來。
那就麻煩你幫我補習了,反正也補習不了幾天了。
時璟:
他真心覺得謝吟寒就是個神經病。
高三的日子總過得很快,總結來說就是不停的刷題跟考試。
這段日子,時璟的活動范圍只有寢室到班級,連感覺累的時間都沒有,從書桌前學習到凌晨一兩點,基本沾床就睡了。
時間長了,跟謝吟寒擠在同張床上睡覺,也不覺得別扭了。
謝吟寒在他眼里徹底淪為了床邊擺件的員。
寢室,夜晚。
結束了天的課程,時璟正在寫自己布置的卷子,身后傳來了聲杯子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響。
他停下筆轉過腦袋,看到了臉面部表情扭曲的姜櫟。
第一天搬進來不習慣嗎。時璟走到了他兄弟身邊,蹙起眉頭,你怎么了?
姜櫟也沒管打碎在地上的杯子,原本我還覺得住寢室我會放不開,璟哥哥你知道嗎,我為了在大家眼里正常點,連小裙子都沒敢帶來,你弟倒是牛批!
正是去洗漱晚高峰時段,謝吟寒跟譚迪都沒在寢室,姜櫟便也沒有控制自己。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指了指謝吟寒書桌底下的紙盒箱子,淦哦!璟哥哥你還記得我好多天前,跟你描述過,我買了箱18x小黃漫嗎?
你看看箱子上的標志,就跟這模一樣,這里邊可精彩了,你弟弟這是要學姿勢嗎,都搬來寢室了。
他還真的沒注意到那只箱子。
時璟嫌棄地坐回了自己的桌前,男生看漫畫不正常嗎,是作業不夠多嗎,你就是太閑了。
謝吟寒看倒也正常,這要是譚迪看,我或許還應該激動一下下。
姜櫟說著,拿起了桌邊的掃把,邊掃地上的玻璃碎片邊感嘆,我是真的好閑,現在我好后悔晚步進了這間寢室,沒有親眼目睹向越跟謝吟寒打起來。
真想求他們倆在我的面前再打次,你說向越知不知道你喜歡的是男生?為什么我聽說gay眼就能辨認出來對方是不是gay?
我學習了別打擾我。時璟說。
姜櫟哼了聲,學習什么時候不能學,趁謝吟寒不在,你不想康康箱子里到底是不是小漫畫?
我沒有興趣。
回到了桌邊,時璟拿起了正亮著屏幕的手機,怕耽誤學習,他前些日子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消息欄中堆了不少消息,其中賀齡的消息占大多數。
賀齡:小朋友,這周日我爸過生日,來我家玩呀!順便告訴你個好消息,自從過年到現在,Dot生意越來越好,真不愧是我!
賀齡:你天天學習壓力那么大容易掉頭發,這周末當是放松來我家吃飯吧。
時:Dot竟真沒倒閉
賀齡:你這像是股東能說出來的話嗎?
賀齡:周日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去學校接你,正好我還沒去你寢室參觀呢,不如
時璟莫名不想讓謝吟寒看到賀齡。
有點無奈地打字回復。
時:我自己去!
姜櫟還在念念叨叨,璟哥哥你啥時候跟向越混得跟我這么熟,你是不是得告訴向越你喜歡男孩子,到時候我去圍觀。
時璟嫌棄死了,你能閉麥嗎?
姜櫟又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兩人都沒注意寢室門口,謝吟寒收回了搭在門把上的手。
九號樓男寢不隔音,哪怕關上了門,里邊的聊天內容還是十分清晰地傳到了謝吟寒的耳中。
四月的雨絲輕柔,浸濕了窗前飛揚的柳絮,賀卿的目光從窗外轉了回來,賀家的整體裝修風格是偏簡約現代,沒有華麗的擺飾,賀卿也并不追求華麗,住的舒服就好。
賀卿的目光最終停留在,坐在他對面沙發上的女子。
她一頭長發披散著,穿著也很是艷麗雍容,正低頭翻來覆去看著她新接的指甲,那雙手看就沒做過什么重活。
賀卿回憶起多年前,小女孩追在她身后喊哥哥的模樣,禁不住微微彎起眼來。
回國住的還習慣嗎,你應該吃不慣國內的菜吧?
邊蘭抬起眼來回望他,我能吃的也就那幾樣蔬菜,碳水會讓我老得更快,你的教育方式挺一般的,剛見面那個孩子都讓你慣壞了。
你跟以前樣,沒怎么變。賀卿心情有點復雜。
邊蘭看了眼杯子里的焦糖拿鐵,有點兒嫌棄的沒動,我要走了,國外住的有點習慣了,今天你生日來看看你,多少年沒給你過過生日了,這可能也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賀卿好脾氣的笑了笑,我以為你還有其他的話對我講。
邊蘭臉上都是不屑,你是想問我柳山的事情嗎?
說到邊柳山,賀卿還是沒忍提及,他說他了解當年的事,他還是你的弟弟,我才選擇信他次,可看來他只是缺錢了。
他知道當年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你也知道我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公司的事情我都不插手,更是快忘了有你這號人。
小璟的事你也不知情嗎?賀卿緩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從茶幾上拿起份牛皮紙袋包裝的文件,將其拆開遞到了邊蘭面前。
柳山多少透露了當年那孩子的行蹤,我順著查下去,在福利院找到了你當初領養他的記錄,你又何必直隱瞞下去,建風他不知道這件事?
從看到那封文件上的領養記錄,邊蘭滿臉的風輕云淡就維持不住了。
過了幾秒鐘,她才譏諷笑,時建風就是不知道,他可是時建風最喜愛的兒子。
難道你還想著恩將仇報,讓時建風知道雖然跟你關系破裂了,這么些年來,他還是在給你養兒子。
你早就知道是嗎?
我剛聽你說完才知道,原本以為我只是隨意領養了個孩子。邊蘭起身拿著手包,我也時半會接受不了,那祝你生日快樂,我就不多打擾了。
賀卿的心中早已驚濤駭浪,邊蘭畢竟是自己當初最喜歡的妹妹
他多少覺得有些遺憾,原本以為邊蘭來看自己,是因為她放下了仇恨,原來所有的恨意都只是被歲月掩藏了起來,只是隱形了,不是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