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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我就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比金錢還不如,我該稱為爸媽的兩人,總為了那該死的金錢而棄我不顧,諷刺的是,他們還要我畢業之后去繼承他們的事業,要我替他們守著那些用我的童年所換來的金錢。」
溫世律像是在講別人的事一樣,不帶情緒的高低起伏。
到底該要有多習慣父母的這般地對待,才能如此風輕云淡地說著這些事??黎丹葳微微蹙起,心里隱約泛起酸澀。
縱使經歷不同,但他和她同樣都是受過傷的人。
雖被溫世律突如其來的話題感到不解,但黎丹葳知道,他和自己一樣同樣都是需要被傾聽的人。
「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就覺得你跟我一樣是個被這世界遺棄的人,見你總是孤身一人,反而讓我覺得自己??并沒這么孤單??」溫世律知道這是個很卑鄙的念頭,所以因此頓了會,但黎丹葳看起來毫不在意,他便繼續說:「但越是認識你,越知道你不是我想的那樣孤單,你身邊有那群好朋友,你所拍攝的生活也很多采多姿??也因此讓我更無法抽離對你的關注。」
黎丹葳的一切,讓他開始相信,或許有那么一天,他便不再是一個人。
其實他也只是在找個救贖,想找到屬于自己的光明而已,為了這點,他不惜成為飛蛾,在搞清楚是光還是火苗前,就這么飛撲過去了。
然而他遇到的,卻是早已搞清楚自己嚮往光明的黎丹葳。
所以最終,無疾而終。
因為她不會讓自己與他一起沉淪。
「你知道嗎,人在孤單的時候,需要的不是愛情,而是友情,對我來說就是如此。所以等你調適好心情,到時候你需要一個可以傾聽或是說說話的朋友,我可以成為那個人的。」末了,黎丹葳露出自認識溫世律以來第一個笑容。
真心的。
存在在他們之間的不再是緊繃的氣氛,而是放下的釋懷。
處在同一個地點,讓黎丹葳頓時想起一件事,「對了,你想當醫生對吧?」
「??」溫世律未置一詞臉上是淺微的詫異,沒反應就算是間接承認。
她怎么知道的?
有那么一瞬間,溫世律真懷疑到他阿姨身上,誰讓她和黎丹葳莫名的很有話聊??上回還聊到直接把他給扔在一旁。
見溫世律不回話,黎丹葳巧詐一笑,「那天在咖啡廳,別忘了我就坐在你隔壁。」
當時溫世律問了裴漫一些關于考醫學院的事,說自己雖然起步晚了但就想試試。
溫世律一聽,臉頰居然微微泛起紅,聲音頓時高昂起來,「你、你怎么可以偷聽我們說話!」
他就是覺得自己不是專業出身,向裴漫提出時都自覺有些自不量力了,更何況還被別人聽到??
那人還是她。
「雖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就是聽到了。」見他傖惶的沒樣,黎丹葳語氣不自覺飛揚起來,「就是聽力有點好。」
「總之,我是要跟你說加油的。」說這話時,黎丹葳早已斂起了笑,想藉此表達說這話的她,不是在開玩笑。
學霸同學,對自己有些信心好嗎?
溫世律再吸了好幾口冰沙,放下杯子后,只想快速轉移話題,「那、那傢伙還好嗎?聽石宸晞說他住院了??」
話題轉太快,黎丹葳思考了下才道:「你說季向陽?」
「嗯。」是個十分不屑的嗯。
有他這樣關心人的?黎丹葳心下覺得好笑。
「早沒事了。」說完,她再度啜起杯中的飲料,覺得心里現在一身輕。
之于溫世律,也之于季向陽。
看著黎丹葳那一說到對方就淺淺染上的笑意,溫世律心底難免不是滋味。
可是還能怎樣?拒絕就是被拒絕了,自他上回不小心失控做出不尊重她的事就已經沒戲了。
但,誰說愛情不分先來后到,溫世律覺得,他就是輸給了時間。
那傢伙和黎丹葳之間,有太多、太多他無法插足的回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