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u003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該怎么辦怎么辦。”九生回了屋子,將簪子卸下,松了一頭黑發,慢慢打散道:“他還不敢硬逼我,也逼不了我,大不了到時候拉上整個蘇府一起死?!?
“九生……”嵬度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細白的手指穿在黑發間,道:“我們離開這兒吧,這里讓你這樣不開心,我護著你走吧。”
“走?”九生笑了,“能去哪兒?”
“去京城,去找柳五爺,你不是想再見他嗎?我們去找他?!?
九生就那么頓了手指,回過頭來看著嵬度道:“我已經不是小時候了嵬度,十歲的時候我還會幻想也許有一天他會想起我,來救救我。但如今我已經不是那個靠著一零星的幻想就能活下去的年紀了,我知道他不會來,更沒有人能救我,我只有我,明白嗎嵬度?”
嵬度看著她,輕輕說,“你還有我?!?
窗外是細細的雨聲,屋里點著微微的燭光,九生看著這個從小跟她長大的少年郎,心里悠悠轉轉的松了開,上前抱住他,感覺到他脊背一瞬僵了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道:“我的大傻子長大了,比我還高了?!?
嵬度不敢抱她,只僵著身子任她抱著,輕輕道:“我會保護你,我學武就是為了保護你?!?
“我知道?!本派碇募绨?,“我知道的,所以我不怕?!庇州p聲道:“如果我爹真敢逼我,你就帶著宋芳州的所有信箋,和我寫好的那封告訴他真相的信入京,親自交給宋芳州?!?
嵬度一愣,“那……老相爺會放過你嗎?”
萬一宋芳州知道真相后再有個好歹……老相爺怎會放過她。
九生輕輕笑道:“就是要帶著蘇府上下一起死。”
“九生……”嵬度想勸她什么,卻不知該如何勸,想了想道:“或許我們可以找紀淮雨幫忙?”
“他?”紀淮雨不懷好意的笑臉在眼前浮現,九生搖了搖頭道:“他不會為了我得罪李王爺的?!?
嵬度便無話可說。
房門外有小廝敲門道:“二夫人來找小姐,可要讓她進來?”
九生松開嵬度,這個時候她娘來找她,能為了什么事?還不是李王爺的事。
九生原不想見,但小廝支支吾吾的又道:“二夫人哭的很傷心,是被月娘扶著過來的。”
便也只好讓她們進來了。
讓嵬度點亮了燈,九生換了一身月白的軟袍,膝上蓋了狐毛毯子,她娘一進來就噗通一身跪在她腳步哭了起來。
連帶著月娘也跪下哭著。
兩個人臉上皆有些紫紫紅紅的傷,哭的傷心極了,也不講話。
九生知道,她們這是在蘇勇那里受了責罵,來這里求她答應這門親事來了,也不開口,只由她們哭。
倒是那月娘先開了口,哭著攥住她的衣袖道:“姐姐,救救我們吧,你要是不肯答應,爹會打死我們……”
“那就讓爹打死你們吧?!本派迩宓牡馈?
一句話驚的月娘啞了住,沒料到她是這樣冷血薄情的人。
趙鳳云便哭的更厲害,淚眼汪汪的看著九生,道:“娘知道你恨娘,怨娘,我也沒有臉再求你救我,如今我只求你能可憐可憐月娘,她是你的親妹妹,她才這樣小,你怎忍心看著她被你爹活活打死?”
九生斂著眉目望著她,問她:“你當年可有可憐可憐我?我也那樣小,你怎么忍心挖了我的眼睛?”
一句話問的趙鳳云啞口無言,只捂著嘴掉淚,“我也是沒有法子……我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九生笑了,笑得眼眶發紅,“你們皆是逼不得已,只有我是活該,你也不必再求我了,從我住進這小宅那天起,就只為自己活。”
趙鳳云看她冷若冰霜的臉,只覺得陌生極了,冷血極了,起身拉著月娘,道:“好,好,我們不拖累你,就當我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讓你爹打死我們吧!”拉著月娘就走。
九生看著她們離開,泄氣一般的靠進了軟榻里,托著額頭輕輕笑了,笑的想掉眼淚。
嵬度蹲在她身邊,抬頭看著她,“不要難過?!?
“我不難過,我怎么會難過。”九生輕輕跟自己說:“我不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快出來快出來,再給你們講個鬼故事,女主差點就嫁了……
☆、第三十九章 三十九
第二天雨沒停小宅門外就鬧了起來。
沈素錦在門外責罵趙鳳云,讓她跪在小宅外求她的女兒可憐可憐這一府老少的性命,那李王爺已經下了令七日后必來娶親。
七日?
九生在屋子里聽的發笑,這可真是迫不及待的將她往火坑里推。
命人關了宅門,閉不見客,任由她們鬧去,九生閑的在房中教嵬度習字。
這幾年來九生也請過幾個女先生,自己將想學的學了,又教給嵬度,只可惜嵬度只將心思放在習武上,并不愛讀書,連認字也是九生逼著他才肯學。
嵬度拿慣了刀劍,拿起筆來一副苦大仇深的,寫幾個字就滿頭是汗,九生在一旁看著卷了書卷敲他的肩膀,“寫了八個,錯了四個,你很有長進啊?!?
嵬度捏著筆苦笑,“它們長的都差不多……”
九生又給他鋪了張紙,道:“寫到你覺得它們長的都不一樣為止?!?
嵬度如臨大敵,想求饒卻見九生已抱著書側臥在窗下的軟榻上看去了,不抬眼的對他道:“認不出這幾個字,午飯不準吃肉?!?
嵬度哭笑不得,看了她一會兒,咬牙捏著筆一筆一劃的寫。
半日的功夫才寫了兩張,寫到第三張時便聽宅子外打罵聲愈演愈烈,趙鳳云在慘叫,月娘在哭著求饒,沈素錦也哭罵道:“與其到時候一起死,倒不如今日就打死你在這兒,好讓你的女兒出了那口怨氣!”
嵬度扭頭去了九生,她仍坐在軟榻上看書,只是眉頭蹙著,那一頁很久很久沒有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