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君家不是望族,君海川平地崛起一代收藏大家,以后也許可成望族,但現在確實不是……細一想,‘望族之前’,說的竟然也沒錯,還挺幽默。彩青就笑了起來。
南音看他一句話就把彩青逗笑,想著這“常寬心”的外號果然不是虛的。又看向遠處的方星,想著三哥如果這么會說話,他大概早把彩青娶回家了。
君顯不知去了哪里,她左右看看,也沒見人,明知道這種場合就是這樣,但心里還是覺得有些無聊。只想今天聚會早點結束,他們就一了百了,又看主人家遲遲未出現,心中不免著急。
又記掛君顯,低頭想了一會,想到他去了哪里,他們臨時退出,大概君顯去找陳琦了,這事總還得和使館那邊通知一下。
這時大門又被推開,大家紛紛望去,一堆人魚貫走了進來,南音連忙打起精神,大概是主人來了。
果然,那位被她戲稱的德先生被人簇擁著走了進來,姍姍來遲,卻是一臉喜色。
看到南音她們站在這里,竟然直接走到他們這里,說了一通之后,常寬臉露喜色,隨即連連點頭對大家說:“老先生說,‘中國人講君子一諾千金,今天出的難題,沒想到真的被答了出來,既然是這樣,戰利品總得交給大家,但是東西放得遠,他親自去取,所以現在才趕回來?!?
話音一落,后面有穿黑色晚禮服的侍者走上前,手里捧著錦盒,看那盒子都像是有年代的東西。
眾人頓時大吃一驚,這下大出意外,原來這位德先生,竟然是要把那個瓶子的真品,交給這兩個姑娘。
大家吃驚的還不止是這件事,而是原來真的有真品在!有人不禁問道,“明明唯一的真品已經上過大拍,這人又從哪兒弄來一個?還是……這就是那個?”
“不可能吧……那東西當時是拍給咱們亞洲的藏家了?!?
“會不會轉手了?”
大家的疑問,常寬連忙就翻譯過去,得到回答,他又說道,“大家不要誤會,這個瓶子不是上過大拍的那一個!”
看大家神色越發不可思議,他說道:“這有什么呀,這世上存咱們中國古玩的外國人那么多,其實不說老外,就說咱們自己人,不也是喜歡捂著寶貝,買了什么都不給人說,好像生怕人家知道。其實老外也有這樣的?!?
大家紛紛點頭,覺得這解釋極合理。
現在更關心的,就變成了這件東西的真假。
那侍應不緊不慢地將盒子打開,捧到彩青和南音面前,彩青連忙搖頭說,“這怎么成。大家就是……就是玩一下,這么貴重的東西我們萬萬不敢收?!?
“這是戰利品!”常寬對著南音說。
南音一看焦點竟然轉移到自己這里,頓覺尷尬,自己早前就明確表示過不會要,這會更不會要了,說道:“大家開個玩笑而已,我們都沒有當真?!毕氲竭@人是翻譯,又看向德先生,
雖然知道人家聽不懂,但她表情盡量誠懇,重申道,“所謂無功不受祿,您說讓我在那八個瓶子里面看,既然沒有真的這事兒就完了。這么重的禮,就算是戰利品,我們也收不起。”
常寬表情失望,有些不情不愿地翻譯過去,德先生聽完,卻搖頭,表情堅決地又說了好大一串。
常翻譯說,“得,這老外比你們還堅決,說如果輸了戰利品都不交,那不是勇士的行為。他還說,你可以當東西不是給你們的,而是給你們博物館的?!?
“還是不行!”南音堅決地搖頭,如果真的拿回去一定會被師傅罵的。
彩青說:“什么勇士呀,我們都女的,你再和他說說,這東西我們真不要,讓他別再為難我們女孩,今天白天還沒為難夠呀。”
“這話……”常寬面露難色,“這話讓我怎么翻譯……”他望著彩青,一副求饒,請她口下留情的樣子。
大家一時僵持在那里!
呂閣老看向南音,南音的品性他倒是了解幾分,這女孩常年靠著大金山陶慶為家,陶慶為的兒子又對她死心塌地,雖然君海川家開個博物館,但是比起財力來,自然陶慶為更勝一籌,可這女孩從來也沒在陶慶為那里想著沾光,想到這里,倒是有些佩服南音的人品。
他走過來說,“當年這個瓶子……拍賣的時候。也弄得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他看向南音,“因為是擺在日本人茶室的,當時就有人說,日本人的茶道從我們這里傳過去,但比我們發揮發展得更好,如同古玩這東西,雖然是我們的,可是外國人比我們保存的更好,研究的更好?!彼谥車戳艘蝗Γ皬膼蹏牧錾蟻砜矗@件東西,如果我們帶回去——倒是可以給那些吹捧日本人,比我們更有品位,更懂得欣賞的家伙一個下馬威,以為什么絕世孤品,最好連那七八個以假亂真的一塊帶回去,讓他們看一看,這東西其實才是個窖藏!”
這句話一出,極具幽默效果,大家全都笑了起來,南音也笑。覺得自己如果不擋別人財路,這些人對自己還是蠻好的,她順勢說道:“呂老師,您也知道我師傅的為人……這東西就算再重要,我們也不能要。不然回去該挨罰了?!?
大家一看勸不動,人家執意不要。也不好再勸,就算覺得這個東西帶回去可以讓他們揚眉吐氣一把,可是,畢竟今天立功的是南音。
那德先生也不知怎么想的,看南音毫無商量余地,也不再堅持,而是讓人拿東西站去一旁,轉而說道,“今天的事情實在令我大開眼界,我一直都喜歡中國的古文化,家里的藏品也很多,如果你們愿意,改天可以到我家里去看看。”
這次那翻譯一翻譯完,立刻對彩青說起私房話,“他說的家是他在法國的家,你們有申根簽證嗎?”
南音老實地搖頭,彩青有,可也不想去男人家,她也搖頭說沒有。
德先生聽了常寬的轉述,也不覺遺憾說道,“其實是想請教請教你們,到底是用什么辦法破解的鑒定,現在的制假者——都是根據鑒定師的鑒定方法去研究作假,看這個小姑娘的手法,倒像是,根據造假者的造假技術,去研究破解他們的方法。”
彩青頓時神色微變,南音的心,撲騰騰地跳起來,她的身世一直是一個禁忌。這以一個作假者的角度來搞鑒定,其實是很多專家也會用的書法,不過比較淺顯。別人背后,支撐的是更龐大繁雜的中國古文化。而自己背后,是一個更專業,更深不可測的專業造假體系。
真真做賊心虛,一時間,連彩青都想不到說什么才好。
☆、第46章
一個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說世故圓滑的話,模棱兩可,也是需要鍛煉的。彩青一向大小姐,沒多少機會需要她說假話。而讓南音睜眼睛說假話,不得罪人又不誆進去自己,算了,壓根半點指望不上。
丁占元走了過來,半擋住南音說道:“不知您收藏的瓷器大多是什么種類,我們博物館的鑒定辦法很多,這個倒是可以和您探討一下,交流交流。”
一句話成功轉移了大家的視線,也不算說謊,他說博物館的鑒定方法很多,最多只是讓大家誤會南音的鑒定方法也是他們博物館的一種,這不算假話。
常寬早上見過丁占元,他是代表君家的主力鑒賞家,早上沒說話,此時連忙給德先生介紹了一番,德先生聽完,點頭道,“你們博物館我也知道,很多有價值的好東西?!?
南音聽到這話,有什么東西在心里一閃而過,卻沒有抓住。丁占元更是,他心中警惕更勝南音,白天君顯說的話還在他心中縈繞不去,大家一起出門,他年紀最大,照顧其他師兄妹義不容辭,生怕出一點差錯,謹慎地答道,“私人博物館里,我們并不是做得最好的。”話鋒一轉,“倒是您的藏品,已經看到的這些,已經令我們大開眼界?!?
回答的很小心,生怕言多必失。那天價的戰利品,丁占元也不主張拿,總覺從君顯說后,這事就透著古怪,他們是來送錢的,怎么最后無緣無故變成對方送東西,這場交易,最后的利潤有多少他不知道,但總不會很多個六千萬吧!所以這人會毫不猶豫把一個價值六千萬的東西送出來?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在古玩圈里多年,丁占元是半點不信。在人群里看看,找到謝金銘,他笑著說道:“謝閣老是主角,怎么今天硬是逼的我們越俎代庖,莫不是主人搞錯了對象?”
大家笑起來,謝金銘走過來,丁占元把地方讓給他,順勢帶著自家師妹退到了一旁。離眾人遠了,他松了口氣,交代道:“今天一定加倍小心。那東西,咱們無論如何不能要?!本@垂下手,握住南音的,看那邊端著錦盒的侍者,有意無意一直看向他們這里,他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能出手玩得起這種游戲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南音不明所以看向他,君顯揉了揉她的小手,低聲說,“回家告訴你。”南音低頭,看著被握的手,右手腕上的鉆石手鐲閃閃發光,在水晶燈下分外漂亮,這是今天君顯剛剛買給她的,心里有陰影,也覺得這光芒都能掃清,情不自禁美滋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