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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出天價之后,業內大家才回過味兒來,覺得那是一個完整的商業騙局。老外是利用我們趁火打劫,強行綁架我們的愛國情感,但當時國家文物局,卻不等不明知道趕鴨子上架,也出席拍賣。
此時的南音,就終于體會了當年面對天價,國家文物局在場上進行拍賣時的進退兩難。
明明知道不值得那價,可是當時的輿論已經政治化,上升到國寶回歸的程度。不買也不行!大家都等著呢,不把東西帶回去,簡直無顏見江東父老。
一如她此時!
這東西現在是國寶了,是全民族的戰利品,不帶回去……那個,她也不用回家了!
☆、第47章
西楚霸王攻克秦都咸陽后,有人勸他,留在關中定都,那里物產富饒,美的不得了。但他卻執意帶兵東歸,他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人的風光或者落魄,其實只有在家鄉人、或者熟人的圈子里才有意義,所以在他兵敗之后寧可自刎烏江也不肯過江去,圖謀東山再起。
——無顏見江東父老!
此時南音,竟然體會了他的悲壯!
那東西,就這么一下,就被綁上了民族情懷,現在國內還是晚上,相信沒幾個小時,連師父那里也不會清靜。
她望著遠處墻邊的壁爐,愁眉苦臉。感覺身后的人靠過來,摸了摸她的頭發說:“你先上樓去換衣服洗澡,等會打電話的時候再下來。”
南音抓了抓身上的紗裙,她不想上樓,可在這里也沒用,不情愿地站起來,拖著腳步往樓上去。
一個人沒了精氣神,連腳步都蔫吧了,君顯看著她的背影,看她低著頭,生怕她忽然會抬手去擦眼睛,那就代表她哭了。
腳步上了樓,聽不到,也看不到了,他等了兩秒,卻忽然站起來說,“我也上樓去換衣服。”
彩青看著他說,“你不用去,她沒事,這么小的事情,又不是你不理她了,她肯定最多生一會悶氣,連眼淚都不會流。”
“是呀。”方星也說,“只要不是牽扯你的事情,對她都是小事。”
君顯笑了下,有些牽強,“你們也應該去換衣服,這事反正已經這樣,”他說著就向樓上走去,“午夜時分大家這里見。”
看他急急地往樓上去,方星看了看彩青,她坐著不動,右手端著杯子在看腿上的電腦,他收回目光,在面前的電腦上,開了谷歌,打入“法國知名翻譯翻譯,常寬……”想了想,又把在后面加上:“……常寬心”
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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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黃色的輕紗和鮮嫩的綠松石色一起,有種異常嬌艷的感覺,南音側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紗裙和床披糾纏在一起,她的頭沉沉地砸在床上,動也不想動。
身后的門傳來輕響,她聽出腳步聲,感覺到他關了門,走過來……床墊一斜,他坐在了身后,“別想了……”他伸手過來從后面抱住她。
南音右手卷著自己的裙子,沒有轉身,慢聲說,“我也不想去想,可是太多事情想不通,他們為什么要這樣?”
君顯聽她語氣茫然,說不出的可憐,把她揉到懷里,靠在她耳邊說:“大家都說,只要咱們倆不生氣,其他事情對你都是小事,為什么我覺得不是。”
南音說:“現在這會你排第二。”
語氣很有些賭氣的意味,君顯靠在她的肩頭笑,又晃了晃她,說道:“我給你說個故事……從前有兩個小孩子,去到一家大戶花園里偷東西,結果因為偷的太多怕被人發現,他們就干脆又放了把火,把那地方燒了干凈……現在過了幾代,他們的后人有一天良心發現,把偷搶的東西送了一件回來。”
南音轉身來惱道:“你別信口開河騙我。那東西是不是圓明園的還不知道,再說,這么多年,咱們能從外國人手里弄回去的東西,有哪一件是人家無償送還的?找我們國家辦事,象征性回流的文物都很少。何況是這種……”
君顯看著她笑,“有精神,不生氣了。”
南音看他姿勢別扭,掛在床邊,向里面讓了讓說,“我沒有生氣,就是覺得這事很憋屈,他們為什么偏要算計我們?我們招他們惹他們了?”
君顯收起笑容說:“這確實是重點。”他抬手,忽然捏了捏南音的臉說,“你家里的事情,在國內,有多少人知道?”
“沒多少人,”南音手指向床,“就樓下那幾個知道,還有些那邊的,但他們不會亂說,總得來說,都是咱們家的人。”
“那你會高仿的事情呢?”
“那就咱們家這幾個人,三師兄,四師兄,我姐,大師兄,師傅,師母,你,我……”她數了數,“沒了。”
君顯說:“那就好。”他略微放了心,本來還害怕是有人覬覦南音的技術,畢竟真正的高仿技術,對于某些人來說,是可以無本萬利的事情。
南音等了半天,看他只是自己靠在那里想,她心急火燎,撲過去,摟上他的脖子說,“你怎么不說話,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們是不是應該想些對策?還有……你怎么一早就能看出那些人不懷好意?”
君顯原本就在床邊掛著,這一下,險些被撲掉到床下去。
南音連忙腳一伸掛住床柱,把平衡又找了回來,“你還笑,萬一掉下去怎么辦?”
君顯說:“掉下去就掉下去,小時候又不是沒有掉過。”
“那怎么一樣。”南音倒在床上笑,看著他,倆人離的極近,面前的人,每次看到都令她忍不住怦然心動,她挪開目光,覺得應該說正事,可一時間,腦袋里忽然又白茫茫的……除了靠過去,依在他懷里,她竟然,什么也想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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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繁忙的清晨,陶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的早餐已經涼了。他無精打采看著窗外,早晨和南音通了電話,南音只簡單地跟他說了幾句,昨天晚上也只說了幾句,今早說的更是敷衍,他知道南音不高興了,因為網上的新聞,卻不知為什么。
看到呂閣老幾人走過來,他反常地連忙站了起來。呂閣老有些受寵若驚,要知道,這個二世祖平常很是“目中無人”,除了許南音,很少見他對誰和顏悅色。倒不是他故意擺譜,而是這孩子,有些不懂事。
也許擱在外頭也算了,偏偏古玩圈里每人都帶著七竅玲瓏心,想到這里,呂閣老不由想到君顯,想到昨天一天,君顯刻意降低存在感,但君家的主心骨,一看就在他那里。看陶保一米八幾的個子站在那里,就像一個帥氣的大孩子。
他心中嘆了口氣,陶保還比君顯大呢。
但今天好像懂事了,然后很快呂閣老就知道了原因,原來是想向他打聽昨天的細節,這是件高興事情。
“網上怎么那么多消息,那東西真的好嗎?為什么是國寶?”陶保一口氣就問了一堆問題。
其余幾人都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