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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強忍著鼻子酸澀說,“我見照片了,長得非常……非常漂亮”
olivia一聽也是大驚失色,她原本只知道是個女的,也是氣度上陳琦覺得勝過自己,現在聽南音一說,容貌竟然還很了得,頓時想問,有多漂亮,比你漂亮?還是比我漂亮?她一頓,顯然怎么問,都是不合適的。
也許南音的意思——是比她們倆都漂亮。
“這可是怎么回事?”南音問她,“你為什么要特意提這個女孩?”
olivia自然不想說陳琦的原話,那把自己都比下去了,她扁了扁嘴說,“他在我面前夸那女孩,我和他吵架了,我說他應該和君顯一樣,女朋友不在的時候,和別的單身女孩子避嫌,他就回我說,這女孩君顯也說好的,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來往了。”
憋了好久的話,一出口,委屈的眼淚也掉了下來,“我心情不好,就和我哥來這里,又不敢讓我哥知道,如果我哥知道,他一定沒好日子過。”
南音看著她,不知道怎么勸,低頭從包里掏出自己的手絹來,遞給olivia。
olivia拿過擦了擦臉,南音看著那自己唯一的手絹,想著,她把自己的份額給哭掉了,今天她不能哭了,不然沒手絹用。
想勸一下,又覺得自己也是受害人,最后她靈機一動,說道:“你先別難過了,反正那女孩只有一個人,她要搶,也只能搶走君顯和陳琦其中一個,咱們倆只有一個會失戀,現在這么早就哭,太吃虧了。”
olivia破涕為笑,看著手絹說,“你真樂觀——我要到里面去找洗手間洗臉,要是我哥看到我哭,我又沒好日子過了。”
“這是為什么?”南音虛心請教。
olivia說,“我哥會覺得,有人欺負我,就是不給他面子,不給他面子,關系我家的尊嚴,他那人,特別□□!”
南音倒吸一口涼氣,喃喃說,“佩服!”
也不知是佩服olivia竟然這樣輕描淡寫地說她哥,還是佩服有些人,□□到這種程度。
她只是想到那一天,倆人在公車站僵持,一個站在雨花里,一個從容坐在車里,馬克站在雨里,好心地說,“霍先生不喜歡別人拒絕他!”
南音一個激靈,問道,“對了,你家姓霍?”
“是呀。”olivia在廳門口的指示牌上找洗手間,小聲說,“我哥叫霍許,我中文叫霍雅,難聽死了,所以你千萬別叫我中文名哦。”
南音點頭,也沒覺得那名字有什么難聽的。
“找到了!——在這里。”olivia說,“我去補妝,你先在里面轉轉,回頭我找你。”
南音點了頭,想著自己別進去了,回頭又遇上那人,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想著是不是可以打個電話,忽然又想,她不應該打,不止如此,她以后都不給他打,非要他求著來找自己!
什么女人,竟然敢隨便認識別的女孩,還要接到家里來!
他要是沒變心,這事是誤會,她就要給他一個教訓!
他要是變心了,那大家一拍兩散,她才不會去纏著他,反正她自己能掙錢,將來一定找個比他更好的,如果找不到,她就找兩個,在數量上取勝!
氣鼓鼓的胡思亂想著,其實心里還是相信君顯,她望著天,覺得如果真的他要變了心……自己是想都不敢想的。
有人從門里出來,看她坐在長椅上,一頭長卷發仰頭的時候,搭在身后無限風情,和前段日子很是不同,那人走過來說,“許小姐,霍先生請您過去說幾句話。”
南音收回目光看向他,是馬克,坐著沒動說,“我要說不去,你一定會說,霍先生不喜歡別人拒絕他是不是?”
馬克笑起來,看著她的頭發說,“你變了造型,現在和上次見你不同。”
南音嗔了他一眼,這人語氣刻意和她套近乎,真是令她想扮疏離也不成功,站起來說道:“我燙了頭發,換了身衣服而已,要真是不同,你應該不敢認才叫成功。”
馬克陪著她往里走,大個子順著她的步伐,滿滿遷就之意,他說,“會有那一天的!”
這話淡定而自信十足,南音笑著搖頭,“我自己的事情,你倒比我清楚。”
一腳跨上臺階,進了展廳,霍許排場就是大,見面自然也不是在大廳,而是二樓的貴客室里。
一上長廊,南音看到兩邊的保鏢,就覺得呼吸開始困難,這個男人,要不是他讓人請自己,自己要找他,還真是連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些層層保護他的人,令她首次生出一種階級感,這種嚴密的篩選過濾,令他縱然和自己幾步之遙,也處在另一個世界。
盡頭的雙扇門,保鏢其中有一個是那個華人同胞,另一個是那個會說中文的白人,那家伙一直看著南音笑,南音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馬克把門一推,帶著南音走了進去。
中式屏風前,擺著長沙發,那人坐在那里,桌前放著一沓照片,旁邊一個中年男人恭敬站著,神情拘謹。
南音仔細打量了那中年男人一眼,是不認識的,這行就是走關系,現在見過的人,她過后都要腦海里復習一下,確定這位,的確是非主流。
霍許看到她進來,放下手里的東西,站起來說,“怎么這么久?”
南音茫然地看著他,那語氣,怎么還有點埋怨的意思,她和他的關系……埋怨都用不上吧。
霍許看她呆傻傻的,指著那男人說,“我沒在的時候,有人收了一堆銅質菩薩的坐像來這里,你懂近代的銅器嗎?”
南音點頭,不情愿地說,“要看具體什么東西。”
霍許說,“東西在隔壁,去看看吧。”不容置疑的口氣。
那人走過來說,“霍先生,這東西真的不會有問題,我聽人說您最是慷慨,慷慨的大客從來都可遇不可求,不是好的,我怎么敢送到你們這藝術館來。”
霍許沒說話,等著人推開門,他帶著南音走了進去。
南音一進去,一下怔在門口,將近三百米的房間,三邊靠墻的位置,都擺著銅菩薩,各個慈眉善目,神色莊嚴,有二十多尊。
那人看她不說話,立刻說,“這是清末民初鑄造的,具體時間已經說不好了,但傳承那邊沒拉下,都能說上名字來。”
霍許看向南音,忽然說,“我喜歡你在那邊鑒定時候用的方法,很有新意。”
南音腦子一蒙,聽成了“我喜歡你!”晴天霹靂還沒過去,才暈乎乎聽到后面的話,原來是夸她,心中一喜。
頓時輕飄飄起來。
這男人身份特殊,高高在上,那樣眾星捧月,被他看在眼里還用心夸獎,這感覺真是折磨人。她低下頭,只看到他锃亮的三接頭皮鞋,拘謹地說,“這東西哪兒來的哪兒領回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