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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事情,說出去比較沒面子,所以不能上拍行,必須辦得隱秘。君海川有相熟的路子,可以直接把東西賣到港城去。
方星卻覺沒有什么,周圍看看,也壓著聲音說,“其實我覺得根本不用這樣藏著掖著,國外博物館也賣東西,好騰出錢買新的藏品,以賣養(yǎng)藏不都是這樣。”
南音搖頭,“咱們國情不同,這樣別人瞧著是師父已經(jīng)開始砸鍋賣鐵了。”
方星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不對著阿顯的時候,挺聰明一個小姑娘,你說說,你怎么一遇上他就變了個樣子呢?”
南音歪頭看著他笑,“誰說這話都可以,唯有三哥你不行,你一見彩青姐,還不是一樣。”
方星搖頭,很慘的表情說,“咱倆真是栽到這姐弟倆手上了。”
“你要去就快去。”南音不和他多說,交收的地方在家里,所以師父不方便讓姜暖留在家里,就讓他們把人帶了出來。
但方星顯然不這樣認為,以為師父只是讓他們來當護花使者的。他說,“那我去了,你們先轉(zhuǎn),下午我來接你們。”
南音點頭,大家分道揚鑣。他們剩下三人,繼續(xù)轉(zhuǎn)。
“經(jīng)過十幾年的收藏熱,現(xiàn)在國內(nèi)古玩市場上,以假亂真的東西很多,你來這里多看看,也挺有趣的。”南音陪著姜暖說話。
姜暖說,“我在英國其實也見過假的古玩,但是那些假的都很明顯,比如說,一個大盤子,中間盤著條中國的龍,老外就敢拿著說,這是中國的古玩。”她的聲音又軟又柔,說任何話都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南音覺得她特理解,聽到姜暖說話失態(tài)的人,她說,“挺中國風格的,龍是我們的東西,從這方面說,人家還沒看錯。”
姜暖捂上眼,不忍直視般,嬌聲道,“我真不愿說,這事也應該是看人下菜碟吧,他明明看我就是外行好欺負。”
高奇在旁邊插話道,“古玩圈本來就是男人的世界,你們女孩子家,沒事玩的什么古玩。”
姜暖愕然地看著他,好像從來沒有男人這樣說過她的錯愕不解。
南音連忙推了高奇一下,“你怎么說話呢。”又對姜暖說,“我四哥的意思是,這行以前,那時候講價都要互相伸到對方袖子里,女孩確實不方便。”
姜暖目光柔柔地看著她,帶著欣賞,說道:“南音你心地善良,怪不得君顯那么喜歡你。”
南音被夸獎,頓時忍不住心花怒放,面上為了保持形象,只是回道,“你如果愿意,想對你好的人,估計從這里可以排到街口。”
姜暖挪開目光,看著遠處說,“我總覺得自己是個漂泊的命,只有不停走,不停的尋找,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也許找到的時候,就是結(jié)束的那天。”那聲音,嬌柔婉轉(zhuǎn)中帶著淡淡滄桑,南音頓時生出不忍來。
不知對方這情緒從何而來,也許是因為她家里?
她不確定,只得安慰道,“年輕時候是戀愛,將來陪伴就成了家人,一起撫養(yǎng)子女,看他們長大成人,這些普通人過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幸福。你別想那么多,試著享受一下世俗的快樂。”她覺得這女孩大概以前總住在象牙塔里,而她身上,卻是有種被保護過度的不堪世事。
姜暖伸手拉上她的,親昵地說,“謝謝你安慰我,如果可以不如履薄冰的生活,確是很自在幸福。”
這一刻,南音肯定,她剛剛一定是因為想到了家里。
她被拉著手,感覺到姜暖對她的依賴和喜歡,心里竟然有種奇異的感覺,這個女孩,她要存心對一個人好的時候,就算是女孩,都無法抗拒呀,那種細膩到小心翼翼,想靠近又怕被拒絕的心情,從她拉自己手這一個動作,自己全都能品出來。
南音暗自安慰自己,還好她的阿顯沒在,不用被這女孩挑戰(zhàn)!——對著這樣的人,哪怕是定力再好,想來也是會情不自禁的生出好感來。
正在這時,就聽高奇的電話響,他聽了幾句,不耐地說,“知道了知道,我就來!”他掛了電話,對南音說,“我弟,混小子又闖禍了,我去看看,你們倆自己轉(zhuǎn)吧。有事打電話!”
說完扔下倆女士,他就揚長而去。
姜暖看著他的背影,不可思議地站著一直不動。南音看到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大概從來沒遇上過這樣的場面,被扔在半路,她自己也很意外,高奇也太沒禮貌了。
這一刻,她決定收回剛才的想法,不是每個人對著這美女都會失去定力,原來,還能激發(fā)出男人的叛逆來!
☆、第73章
古玩市場,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除了一些偶爾來串場的,更多是常駐戶,所以兩位男士分別立刻,南音也不擔心安全問題。反正她這里都是熟人。
倆人一路向內(nèi)走,后面都是店鋪,南音抬手指著那邊,“真正的古玩商,這些年早都發(fā)了財,大部分都開了店。”
店門口擺著兩個石獅子,個頭不大,都半個人高,姜暖感興趣的上手摸著,里面的人看到有客,立刻開門出來。
小伙計一看到南音,笑著說道:“許老師來了。”
南音在這里也是“老師”!她向內(nèi)走,用很沉穩(wěn)的聲調(diào)問,“你們老板呢?”
“樓上。——您上去。”那伙計立在樓梯旁候著。
南音往外面去,準備叫肖暖,迎面一個人沒頭沒腦地沖進來,一見她就送了口氣,“我聽說你來了,一路追過來的。”
來人五十多歲,穿著件洗的干凈但很舊的中山服。南音說,“趙老師,你找我?有事怎么不打我的手機。”
這人可真的是個老師,中學老師。趙老師左右看看,對南音說,“打什么電話,走!——外頭說話。”
那小伙計站在樓梯旁,眼神挪到一邊,裝作沒有看到他故作神秘。南音和來人極熟,隨著他向外去。到了門外對肖暖說,“你自己先看看,我說兩句話。”
肖暖點頭,好奇地看了看趙老師。
趙老師沒有看她,他一臉焦急。南音跟著他,不由都走的快了些,連看到美女都留意不到,顯然有急事。
倆人走到街對面,這里有堵高高的圍墻,里面圈著寺廟的后園,是個廢院子,趙老師一看安全了,立刻低聲說,“我正說今天要去找你呢,我手上那些紅山玉,你們博物館想要嗎?”
“這么急?”南音詫異,要知道,古玩市場就是熟人間勻東西,也沒有這樣的。
趙老師卻神情更為焦灼,“當然急,我兒子生病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醫(yī)生說得手術(shù),一趟下來得二十萬,我家里有點存款,可還差七八萬。”
南音一聽,連忙說,“什么病,在什么醫(yī)院?”
趙老師嘆了口氣說,“系統(tǒng)性紅斑狼瘡,倒霉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