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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眾卿有何應對之法？或者朕該問，誰能擔此重任？”

溫旭堯立在首位，垂眸不語。到了這時候他也想起早前和易衍之商討的那件事了，可他收到的消息還只是三城，隔了一天，北齊當真能推到四城的地步？

“皇叔，就有勞你了。”溫旭堯正琢磨著，頭頂便響起了溫瑞的嗓音。

“先給你十萬兵馬打頭陣，今夜就動身，務必盡快趕去堰河。明日平南侯再領五萬，率輜重糧草隨后。眾卿若沒有異議，那便即刻安排下去。”

溫瑞道完，書房里卻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怎么，還要朕再一一去教你們該怎么做？還是你們覺得最好再等等，等著北齊大軍壓到京城外？”溫瑞冷哼，便是少年天子，這勃然的帝王之怒也足以震懾群臣。

待余下全部退離后，溫瑞方拿了兵符交給溫旭堯。

“陛下愿意相信皇叔？”溫旭堯摩挲著手里的兵符問道。

“朕相信，皇叔不會將南梁送給北齊。”

溫旭堯笑了笑，不再多說什么，帶著兵符轉身離開。他沒有直接出宮去和城郊的兵馬匯合，而是趕回了華陽宮。用最快的速度寫好一封信交給李公公，他道：“此去匆忙，有些事來不及與她細說，便勞煩公公將這封信轉交給她了。”

“王爺……當真要率兵親征？小主子那兒該……？”李公公應下后，卻忍不住問道。

溫旭堯于榻沿坐下，抬手撫著溫寧的額角。溫瑞有句話對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任北齊的兵馬踏入南梁境內。所以即便他和溫瑞互相防備乃至算計，這一戰，他也是會去的。

“我盡快回來。”溫旭堯低頭，在她的眉眼上吻了吻方起身離去。

溫寧醒來，那已經三日之后的事了。

“公主，您可醒了！”和李公公輪流守著臥榻的青黛又驚又喜地開口，“婢子這就去通知陛下！”

溫寧迷迷糊糊還來不及阻止，就見青黛飛身跑了出去。

等她自己費力地撐著從榻上坐起，溫瑞便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長串的宮女，手中皆捧著食案。

“皇姐，你終于醒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溫瑞疾步到她面前，面上的擔憂未散，眼下還有青影，“睡了這么久是不是都餓了？我一直讓人備著呢，都是你愛吃的。你瞧瞧，還有什么是我忘了的么？”

直到溫瑞一股腦道盡，溫寧方有余地思考如今的境況。她愣了一會兒，終于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再急急忙掃視一圈，這寢殿里卻沒有孩子的蹤影，她急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溫瑞臉色微變。

搶在溫寧再次開口之前，溫瑞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含擔心悲切：“皇姐，你答應我，不論待會兒你聽到什么，都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不要太過傷心。”

溫寧下意識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偏溫瑞握得緊，她又是剛醒，虛弱得根本無法抽離。

然后，她便聽見了此生最為殘酷冰冷的聲音。

“孩子死了。死在皇叔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