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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跟你母親擁有的只是不同的欲望。你覺得她過于隨心所欲，只是因為你不認(rèn)可她所追尋的東西。”方念之分析道，“或許她對你來說，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母親？”

此時，他們走到了一處空中花園，透明的天頂下，魔族的奇珍異草有序地擺放在花園中，比人還高的花朵阻擋了視線，讓這里成為了弗羅斯特學(xué)院的“表白圣地”。

“她確實不算個好的母親，但我也從未渴望過母愛。或者說，親情。”他諷刺地說，“我對她來說不過是一時興起的產(chǎn)物。我與她見面的時間少之又少，大部分時候是管家在照顧我。我幼時身體并不算好，也少有魔族知道我是貪婪的孩子。總有人把我當(dāng)作可以隨意欺負(fù)的小可憐，但他們錯得離譜。”

在說這段話時，他的眼里只有漠然。魔族并不是重視親情或是家庭的物種，作為父母最基本的責(zé)任是為孩子提供足夠的資源。

“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的母親只是把我給忘了。在她想起我來以后，倒是也給了我不少補償。既然盡到了她的責(zé)任，那么我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好。從客觀的角度來講，我認(rèn)為她是個值得我尊敬的戰(zhàn)士。”

“那些想要欺負(fù)你的魔族，后來怎么樣了？”

“他們都死了。”墨菲斯特輕松地說道，仿佛這不過是捏死一只蟲子那樣。他的雙眼中毫無波瀾，就像是平靜的湖面。

“我可以吻你嗎？”方念之突然問道。

“為什么？”墨菲斯特看著她，罕見地顯露出一絲困惑。“我可以理解這是你的任務(wù)，雖然我從來不知道 ‘游戲’有這么奇怪的任務(wù)，但是你昨天不是已經(jīng)完成了嗎？我想那應(yīng)該足夠了，你的獎勵也已經(jīng)兌現(xiàn)了。”

“我的任務(wù)確實已經(jīng)完成了。”方念之凝視著他，黑沉沉的眼里暗流涌動，“這是出于我個人的意愿。”

“那你為什么想要吻我呢？”墨菲斯特固執(zhí)地問道。他并不擅長應(yīng)付這樣的場面，這讓他有一點想要立刻用空間法術(shù)離開這個地方。如果是換個人這樣問他，他恐怕會立刻讓這個人消失在世界上，但是方念之是他唯一的學(xué)生，終歸還是不同的。

“因為我想，僅此而已。”方念之并沒有給出一個煽情的回答，而是非常直接地說道，“原因可以有很多。這里的風(fēng)景很好，老師長得很好看，人類身體里的荷爾蒙作用，這里的魔力場適合親吻，老師的嘴唇親起來很舒服，我很喜歡——總而言之，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并不需要多么有邏輯的理由。”

墨菲斯特沉默了，他很少不基于任何利益考量而做出決定，此刻的這個選擇讓他有些猶豫，不知如何做出答復(fù)。如果說昨天的歡愛是基于肉體本能的欲望，那么現(xiàn)在的這個吻，他又該用什么來衡量呢？

他不覺得這是人類追求的那種“愛情”。他并不覺得自己有產(chǎn)生如此濃烈的情感的能力。很顯然方念之也并不具備這樣的感情。那么這是出于占有欲嗎？方念之想要占有他嗎？他想要被方念之占有嗎？

單純基于理性，他似乎并沒有辦法作出選擇。

“如果你想不出來，那我可以幫你做決定。”方念之看他猶豫了許久也無法給出答案，伸手抓住他的領(lǐng)帶，抬起頭注視著他碧綠的雙眼，那里面的湖水似乎起了波瀾，不復(fù)從前的平靜。

“你沒有拒絕，那我就當(dāng)你是同意了。”這一次，這個吻比昨天要溫柔細(xì)致，但仍帶著侵略性。她將墨菲斯特按在一株銀白色的樹木上，分叉的舌尖掃過他口腔內(nèi)的每一處，又去挑逗他敏感的上顎。

墨菲斯特的喘息變重了，他仍舊睜著眼，那一潭碧綠的湖水此刻覆上了霧做的紗，變得朦朧了起來。他的身體也起了反應(yīng)。方念之惡劣地用膝蓋去頂弄他，讓他渾身發(fā)顫，只能靠在樹上，被動地承受她的親吻。

“你喜歡嗎？”一吻結(jié)束，方念之喘著氣問他。

“我不知道。”墨菲斯特的心情十分復(fù)雜。他的生活一向很簡單，充斥著政治斗爭、戰(zhàn)斗、還有日常事務(wù)。對于任何的感情問題，他一向敬謝不敏。大部分的追求者都鎩羽而歸，小部分特別執(zhí)著的最終都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方念之用手指按住他柔軟的唇，堵住了他似乎要脫口而出的敷衍答案。“我想在學(xué)院里跟你做愛，你覺得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