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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揉著肚子，笑得不能自己：“哈哈哈哈……難道你，難道你沒有看過娘娘的那個視頻嗎？”

楚鶴宣：“……”娘娘是誰？難道他們真的有代溝？

陸離又笑了好久，終于平靜了一些，但還是有些繃不住：“哎，你真是好慘啊，竟然忙得連這么火的視頻都沒有看過。就是華妃娘娘啊，口頭禪是賤人就是矯情的那個，她的小咖秀真的好搞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陣狂笑。

楚鶴宣：“……”

等他終于笑夠了，這才給楚鶴宣解釋了這個笑點的由來，噼里啪啦一通說下來，說完就累了，隨即倒在楚鶴宣的肩上就睡著了。

楚鶴宣：“……”

下飛機的時候陸離還迷迷糊糊的，任由楚鶴宣牽著自己的手往外走。出大廳的時候要乘坐電梯，陸離瞇著眼睛踩上去，繼續閉目養神。

電梯都快要走完的時候陸離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自己，原本以為是幻覺，沒想到那個聲音不依不饒的，就在自己身后。

他嘟囔了一句：“難道我的睡功已經增加到能夠站著睡著的地步了嗎？”轉過頭睜眼一看，隨即什么睡意都沒有了！

自家那個風流薄幸的父親，正在自己身后一步不到的地方。

陸父見他轉過頭來，也是嚇了一跳：“我原本還以為我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話還沒說完，目光卻被兩人緊緊握住的手給吸引住了。

陸父一下子就住了口，面上由最初的驚喜、驚訝再到后來的驚疑、不可置信。“你們……？”

下面的問題就算他不問出來，陸離也已經知道了。

他由最初的迷迷糊糊朦朦朧朧一下子變得冷靜無比，看父親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手非但沒有松開楚鶴宣，還刻意的加深了親密的姿態：“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陸父：“……”

等三人在機場的咖啡廳里坐下來，陸父臉上的表情已經很淡然了，畢竟是成熟的男人，見多識廣，就算剛剛再怎么震驚，現在也已經平靜下來了。

更何況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并不是兒子的性向問題。

楚鶴宣看出兩人有話要說，體貼的起身準備出去一下，卻被陸離拉住了：“沒有必要，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陸父：“……”

楚鶴宣：“……”

陸父：“你生日的時候爸爸正在出差，所以沒來得及去看你。我出差以后就馬上趕回來看你了，結果發現學校沒人，家里也沒人，你去哪里了？”

陸離：“你沒看到嗎，我去我男朋友家里了，剛剛從法國回來。”

陸父：“......好吧，那為什么不接爸爸的電話呢？”

陸離：“不想接。”

陸父：“……”

楚鶴宣：“……”

陸父和楚鶴宣同時對陸離的這個反應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到底是孩子，行為舉止多少有些孩子氣。

陸父哭笑不得，嘆氣道：“阿離，我并不是說你們這樣見不得人，也并不是責怪你不接爸爸電話。只是想問你，你現在還這樣小，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嗎？”

陸離最受不了的就是他這樣苦口婆心的姿態，好像他多么關心自己似的。好吧，就算他是真的關心自己，但他現在已經覺得沒什么必要了。早干什么去了呢？

陸離：“我早就想好了。”冷冰冰的語氣一下子就把陸父一大堆話給堵了回去。

看得出兒子并不想和自己談，陸父也很是傷感：“阿離，我知道你一直都沒有辦法原諒我，但是你要知道，爸爸是愛你的，爸爸都是為你著想的。”

陸離呵呵一笑：“愛我？如果你真的愛我的話，那為什么會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出去和人亂搞？愛我就是這樣愛的嗎？你說你為我著想，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沒有媽媽以后過的又是什么樣的生活？”

一提到妻子，陸父心口一陣發澀，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是陸離的，經年累月，不能觸碰，一碰就會鮮血淋漓。

陸父：“我……阿離，你聽我說，我是真的愛你的，爸爸年輕的時候是做過對不起你和你母親的事，但是這些年爸爸一直都在悔過，你就不能給我一個讓我好好彌補你的機會嗎？”

陸離眼睛低垂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沉默了半響，道：“要我給你機會？可以啊，你讓媽媽活過來，我就給你機會，而且不計前嫌。”

對話進行到這里，已經徹底成為僵局。

楚鶴宣從認識陸離以來，所見到的他，都是可愛軟萌的。無論什么時候，他都是笑著的，歡脫得不行。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卻像是一只被惹怒了的刺猬，豎起了全身的刺，讓所有人都沒有辦法靠近。

他知道他這是傷心極了，失望極了。沒有任何偽裝的把自己的憤怒全部表現出來。在楚鶴宣一直以來熟悉的成人世界中，這樣的場景幾乎是沒有遇見過的。成年人大多擅長偽裝自己，從不會輕易的讓自己的情緒外露。圓滑世故得就像是被溪水打磨過的鵝卵石。

說到底，他還是太小了啊。

說他幼稚也好，說他天真也好，這樣的陸離，讓楚鶴宣心疼得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