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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鐺!苗淼伸出手,容我介紹一下嘉文科技出品的最新微表情捕捉技術。它能夠識破你的偽裝,將你內(nèi)心真正的感受給表現(xiàn)出來。
草,難怪這個心理醫(yī)生一開始就表示可以用特效,本以為是貼心的建議,沒想到這里還有一個坑。
如果覺得不舒服也可以取消特效,苗淼露出了奸詐的笑容,這些都可以按照你們的喜好來選擇。
何爾顯然還是有些怕,金毛犬的耳朵都往后耷拉成了飛機耳,我還是先暫時不取消,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
鐘嘉木點點頭,我知道,沒關系。
下一秒,鐘嘉木退出了特效,露出了他本來的臉。
比起表面皮囊的東西,鐘嘉木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內(nèi)心被隨意透露,這會讓他產(chǎn)生更多的不安感。
何爾問:那你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呢?
過得怎么樣我不知道,鐘嘉木面對著手機的攝像頭,露出了一絲微笑:但是我知道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總有一天我會逃離這里的一切。
時間像是凝固了一般,另外的兩個人都呆愣屏幕上,鐘嘉木看了看WiFi信號,滿格、綠色。
喂喂,鐘嘉木開口,聽得到我這邊說話嗎?
在那一瞬,屏幕中的人才像是被解封了一般。
苗淼笑著開口,抱歉,我這邊的信號有點卡。要不今天就先這樣吧?
等一下,視頻中何爾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又認真,我能冒昧問一下原因嗎?
才開始鐘嘉木還不明白何爾究竟為什么這么問,而后突然想起方才何爾的話。
【我無論用什么方法,都不想讓他離開我的身邊。】
【我等他,等了太久了。】
說不定,何爾真的試圖困住那個人。只是他來心理治療,便證明他對于這件事情還是有顧慮。
何爾將鐘嘉木代入了他喜歡的人,因為想要從替代品上尋求一個答案。
你知道嗎?我被輪椅囚禁了很久,鐘嘉木也很認真地回答,如果說能夠認命,我就不可能拼了命去買外骨骼支架。
我不會永遠在這里,我總有一天會逃走。
我有我要的未來。
*
群視頻的后半段,可能是因為深夜的關系,另外兩方的視頻總是時不時地卡住,要不是因為是視頻,鐘嘉木都以為他們是因為自己的話而呆愣住。
最終苗淼無奈表示,要不今天的視頻會面結(jié)束,改天再進行交流。
鐘嘉木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準備回房間。
他剛推開門,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連燈都沒有開。
紗簾遮斷了陽臺與臥室,透過薄紗,鐘嘉木能看到陽臺上有一個人的背影。
想了許久,鐘嘉木最終還是朝著賀聞走過去,他拉開窗簾,看著賀聞倚靠在陽臺,右手中指與食指間夾著一根煙。
賀聞抬手,將煙遞到了嘴邊,微弱的紅點忽地明亮,而后吐出煙霧裊裊升起,卻遮不住賀聞眉間的愁思。
阿聞,你怎么在這里啊?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賀聞轉(zhuǎn)過頭,便看到鐘嘉木的雙臂耷在陽臺邊,歪著腦袋看著自己,模樣柔順又乖巧,就像是一頭不諳世事的小鹿。
沒什么。賀聞將煙頭杵在了一旁的煙灰缸里,伸出手撣了撣身上的香煙味。
緊接著賀聞的手繞過鐘嘉木,將他往自己的懷里一攬。冰冷的香煙味縈繞在鐘嘉木的鼻尖,一時間他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賀聞雙手收緊,想要將鐘嘉木刻在骨子里一般。
他開口,近乎低聲地喃喃,我死都不會讓你走。
鐘嘉木不知賀聞又發(fā)了什么神經(jīng),感覺自己被擠壓得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他艱難地伸出手,拍著他的背,想要撫慰這個神經(jīng)病,放心吧,我是不會走的。
然后賀聞的雙手收得更緊了。
鐘嘉木對此感到莫名其妙,甚至氣得想翻白眼。
*
第二天論壇鬧得烏煙瘴氣,而且因為之前鐘嘉木給一篇文章點贊,導致那篇文章上面出現(xiàn)了當事人覺得很贊的著重突出小藍框。
那篇文章飛速地火了,甚至還有人表示,雖然我討厭校園暴力,但是不妨礙我為這絕美愛情流淚!
當然,那種畢竟都是少數(shù),喊殺喊打的才是大多數(shù),并且這個隊伍顯然還在不斷壯大。要不是大家不知道鐘嘉木現(xiàn)在住的地址,恐怕刀片、花圈、油漆都得排隊進場。
鐘嘉木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好好保護自己,可能剛進校門就被群眾的怒意所擊殺。
一大清早,鐘嘉木都還沒下車,便看到孟高寒坐在輪椅上,靠在嘉文集團的大門,像是在等什么人。
輪椅上的孟高寒神色淡漠,像是一尊玉石端端地坐在那里。
鐘嘉木才開始還在疑惑,孟高寒是來找賀聞有什么事情嗎?
待他下車,就看到孟高寒抬起頭,視線掃了過來。
賀聞跟著下了車,將手搭在了鐘嘉木的肩膀上。
孟高寒的視線在鐘嘉木的左肩上停留了許久,眉頭輕蹙,像是在對自己不檢點的學生有什么不滿。
賀聞率先提問,孟教授這么一早趕了過來,那個外骨骼支是有什么進展嗎?
不是關于公司的事情,孟高寒的聲音比往日冷了幾度,是關于上次校園法庭的事情。
昨天的校園法庭顯然還沒結(jié)束,因為資料的不充分,在閉庭之后,孟高寒向校長請示,需要到高中去實地了解情況,收集證據(jù)。
這件事情已經(jīng)引起了全國范圍內(nèi)的轟動,若不能做到有理有據(jù)地判決,恐怕這次的校園法庭也將會成為Z市美術學院的滑鐵盧,口碑一定會大打折扣。
校園法庭將在一個星期之后重新開庭。考慮到這件事情的影響很大,校園審判結(jié)束之后,被認定抄襲的人將很有可能被開除學籍。
這種結(jié)果,鐘嘉木早便預料到了,畢竟這是游戲中最慘的Bad Ending。
鐘嘉木自然不會自戀到認為孟高寒這么大清早趕來,是為了讓自己認錯,不過他也不知道這人來究竟是干什么,訕訕笑道:那影響還是挺大的,這段時間就辛苦孟老師了。
話音剛落,孟高寒抬頭看向了賀聞,所以我要帶他走。
賀聞的手死死按在鐘嘉木的肩膀上,待鐘嘉木感覺到了疼痛用手肘戳他的時候,賀聞才像是剛反應了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當然可以,賀聞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我給你們配輛車,方便點。
孟高寒拿出了事先便想好的回答,不用,我自己開了車過來。
鐘嘉木就看著他們,感覺自己完全插不上話。
哈嘍?
這時候不應該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嗎?
和賀聞談完之后,孟高寒像是才發(fā)現(xiàn)鐘嘉木的存在。
他朝著鐘嘉木伸出手,跟我走吧,我們今天要先去你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