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微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嬤嬤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可越是這樣她越是擔心,若殿下用心到這種地步,那此事她還是要回稟了太后才是,至少得讓太后知道有這么個人的存在,才不算她的失職。
守銘唉聲嘆氣地:“怎么就讓那個丫頭得手了呢,可被她謀算到手后她又不珍惜了,眼界窄的只看得到正頭娘子,也不想想,若是跟了咱們殿下,再把殿下侍候好了,焉知以后宮中會沒有她的位置。”
楊嬤嬤聽后搖頭:“難,她其實也不算心窄,還是挺聰明的,她那身世與過往讓殿下怎么提溜她,她注定都是個見不得光的存在。”
說到這,楊嬤嬤閉嘴了,但她心里卻在繼續,就算殿下的新鮮勁兒能長久,不過只是個玩物罷了。若讓她來選,她倒是贊同沈寶用的選擇。
楊嬤嬤搖了搖頭,她怎么能共情那小賤人,明明是她不識抬舉,擾了主子的興致,害主子著那么大的急,是沈寶用該死。
守銘與楊嬤嬤都沉在各自的心思里,而屋中的薄且此刻坐得端正,他靠默寫心經暫時按住了自己。但到了天黑時,他終是再也不想忍,先是去到了落蜓軒。
院中還亮著燈,估計是云甄那丫環囑咐的。薄且在衣彤看到他之前,出手弄暈了人。
現在整個院子就他一個清醒的,薄且走到屋中,從這里完全看不出來,生活在這里的主人已離開多日的樣子。所有日常用品看著一點兒都沒少,連屋中擺放的植物都是一派生機勃勃。
薄且走到梳妝臺前,一應女子所用的東西鋪滿桌臺,那梳子上還有殘留的發絲,薄且拿起來看了看,然后把梳子扔了回去。
他環顧整個屋子,看來她做得很小心,幾乎沒帶走什么東西,以她的小聰明,恐怕揣在身上帶走最多的就是銀子了。
也是他大意了,不該讓什么云甄一點點去滲透,他就該派過來個自己人,提早把人看住了。他只是萬沒想到,她竟如此膽大妄為。
薄且看完后,發現自己還是心情悶郁,他離開落蜓軒去往下一個要去的地方。
佑前巷這個沒有牌匾的院子,阿感沒想到殿下會這么晚親自前來。
“我說的你都記下了嗎?”薄且交待了他一通任務后問他。
阿感道:“都記下了。”
薄且:“要快,已經慢了別人幾步了。”
阿感:“下屬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散出去,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有消息的。”想了想阿感又說,“不需要考慮目標已出城的可能嗎?”
薄且:“暫時不用想這個,這幾日因朝中公告重大事項,城門管得嚴,出進都有記錄,人應該還在都城中。”
阿感這下全明白了,接下任務領著人去做事了。他們做事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只要接到命令,就要馬上行動起來,一刻都不會耽誤。
而這時,沈寶用還正在夢鄉中。
幾日前,她悄悄地溜出王府,后面的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順利。她本打著試一試的想法,拿著自己平常的繡品找到了一家看上去順眼的繡坊。
誰知繡坊好像接了大單,大家都很忙,一個主事的看了眼她手中的繡布,然后讓她在一張繡桌上照著描的樣子走幾筆線看看。
沈寶用照做,幾下過來對方叫停了她:“行了,戶籍哪的?”
沈寶用馬上停手抬頭:“都城的。”
“拿出來我看。”
沈寶用又把包獄打開,拿出了從王爺那里得來的新戶籍遞給了對方。對方看了一眼后,還給她:“你留下。”
然后此人開始快速地說著,讓她找誰,每日何時上工,何時吃飯,何時休息,工錢幾何,還有如何請假的問題。
沈寶用跟在后面,一一記了下來。最后她問:“您怎么稱呼?”
“叫我魏姐姐就好,咱們這管事的沒在,不過現在正用人,你手藝一看就是熟工,我能作主把你留下,以后好好干就是。”
沈寶用:“謝謝魏姐姐,我會好好努力的。”
“嗯,去領衣服吧,領完換上就有人帶你上工了。”
沈寶用被帶著去換了衣服,料子當然不是什么名貴之物但好在結實,作工也不錯,衣服袖口的地方還繡著繡坊的名號,“水墨坊”三個字。
好個清雅的名字,聽上去不像是個繡坊,倒像個做筆賣硯的。
繡坊是真不養閑人,換了衣服的沈寶用馬上就有了自己的位子,眼前放著寬大的繡桌,這是沈寶用沒有用過的。
她對眼前之物愛不釋手,這樣的東西操作起來可比她在撐布上方便多了,一直帶著她領衣換衣并把她帶到位置上的繡娘告訴她,眼前的東西要怎么用,她們要繡什么。
沈寶用一聽就明白了,道謝后就開始上手了。剛開始稍許有些手生,適應過來后,她的速度跟了上來。
帶著她的繡娘過來一看直點頭:“不錯,你是我帶過最省心的,魏姐姐這回算是領進對人了。我叫雨娘,你呢?”
沈寶用:“姐姐叫我阿用就好。”
從這天開始,沈寶用開始了在繡坊的工作。
她在這里適應的很好,沈寶用根本不擔心與其他繡娘的相處問題,她見多識廣,流浪的時候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就沒有她擺平不了的關系。
況這里雖然人多,但大家都是悶頭干活、吃飯,就是休息的時候有些交流,關系相對簡單,根本沒有什么矛盾。
最讓沈寶用感到滿意的是,水墨坊在吃上很大方,沈寶用對這里的伙食很滿意。于是她安心在繡坊留了下來,一下子省去了買屋找落腳點的麻煩。
也正是因為沈寶用一下子就找到了落腳點,所在她在外所呆的痕跡幾乎沒有,這給薄且找人加大的不小的難度。
阿感一行人費了很大的功夫,只查到那位沈姑娘只在街東的一個攤子買過茶水喝,其它的就再也查不到了。這人像是原地蒸發了一樣,難尋蹤影。
阿感很挫敗地把結果匯報給太子殿下,他能感覺到殿下的不滿意,他也不滿意,他還從來沒有碰到過這么棘手的任務。
薄且聽到阿感的匯報,不得不想,難道沈寶用一不做二不休,真的離開了都城。
他知道若真是如此,多耽誤一天意味著什么。保險起見,薄且對阿感下了新的命令,讓他組織人出城去尋,也不用多尋,三個方向尋個三日,若沒有線索就可以確定人沒出城,把人撤回來,在都城埋頭繼續找,他是不信人會憑空消失。
以他太子名下的網羽,在確定的城鎮想要找一個人,是不可能找不到的,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