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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雪就覺得心臟不輕不重的縮了一下。
從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的喜歡,可這一切明明都是虛假的,他明明是討厭他的。
只要恢復記憶,一切真情都會灰飛煙滅。
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對他好, 因為他不知道,清醒的人卻必須要守住本心。
但晏凌妄也不是沒有代價的,他這會兒對他有多好, 清醒后大概就有多崩潰。
這就是筆糊涂賬,也鬧不清到底誰對不起誰。
罷了,反正找到造化果,一切就都可以了結了, 這會兒也沒必要對他太苛刻了。
溫初雪輕嘆口氣,一瞬間沒了計較的心思,一只手把凌亂的衣襟理好,淡淡道:它好像在我丹田里,你這樣是找不到它的。
他一伸手,掌心金芒一閃,便出現了一枚金色的仙令。
他直接把金仙令塞到了晏凌妄的爪子里。
晏凌妄愣愣地接過,本來已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一時不挨訓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但更加感動了。
我家阿雪真是天下第一的好!
他兩只爪子捧著仙令,感動的一口咬上去,決定好好消化道侶送的這份禮物。
哐!
牙擱了。
金仙令光芒閃了閃,像是在嘲諷,然后化作一道金芒重新融入了溫初雪胸口。
晏凌妄爪子捂著嘴,疼得臉都扭曲了。
溫初雪哭笑不得,只讓你用爪子拍,誰讓你用牙咬了。
晏凌妄把自己蜷成一團縮在溫初雪懷里,丟臉的不想見人。
他們這樣旁若無人的相處著,旁邊的人看得一臉驚奇。
喲,感情這么好啊,看樣子坊間的傳言都是真的。
宿云州皺了下眉,大概是剛剛晏凌妄那句疑似失憶的話,總覺得他們兩個的相處怪怪的,很不自然。
不行,必須得找個機會弄清楚。
雪歸海左看右看,見氣氛差不多了,這才打破了平靜,正色道:表弟,雖然我很想恭喜你拿到了金仙令,不過現在沒時間了,少君還沒有仙令進去,既然金仙令到手了,看看其它沒認主仙令的位置,我們為少君搶一塊去。
溫初雪點點頭,閉上眼睛感應了下,不到三息又睜開了眼。
雪歸海道:怎么了?
溫初雪低頭看了眼晏凌妄,臉色有幾分奇異,金仙令上鐫刻的法則里記載,有道侶契約的人可以共用金仙令,我與他可以一起進去。
雪重遠皺眉道:你也要進去?
被仙令選中的人若不想進去,只需要取出仙令,仙令自然會回歸石門,但卻不會再進行擇主。
溫初雪低頭看了眼晏凌妄,微微一頓,點頭道:雖然可以一起進去,但金仙令是認我為主的,我不進去,他也無法進去。
雪重遠毫不猶豫道:你去感應剩下的沒擇主仙令,我去找一塊白仙令讓他強行認主,你把金仙令回歸石門。
晏凌妄這次倒是沒躲了,從他懷里掙出顆腦袋,點頭啊點頭,是啊,你修為未復,和我進去有危險的,還是我自己去吧。
雪歸海和齊寧羽也贊同點頭,岑郁聞欲言又止,宿云州卻是臉沉如水。
溫初雪也皺著眉,并不贊同,強行認主容易遇到危險,凌華仙境過往不是沒有金仙隕落的,我有金仙令在,進去反而不會有什么危險。
雪重遠重重一甩袖,斥道:胡鬧!你這么個修為,進去能做什么!
溫初雪緊抿著唇,低頭看了眼晏凌妄,晏凌妄想勸他,但見溫初雪表情不愉,到口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溫初雪輕輕摸了把狗頭,眼眸微斂,心里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十分可笑。
是啊,他進去能做什么呢?
不過就是護一只狗子罷了。
但讓他在意的不是這一點,而是他的情緒。
宿云州說得到金仙令的人不會遇到來自仙境的危險,而強行融合白仙令的人則很容易遇到致命危險。
晏凌妄這失憶的模樣,危險只會成倍增加,甚至可能會死。
而他剛剛一瞬間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雪重遠的提議。
他后知后覺的想:我竟然在擔心他?
不,不是,他只是不能讓他死,他們還要一起讓升仙臺恢復正常,晏凌妄不能死。
他不能對他產生任何感情。
他堅定的這么認為,也是這么說的,升仙臺之事解決之前,晏凌妄不能有任何閃失。
嘶!
晏凌妄小小地抽了口氣。
他屁股上的一撮毛都快被溫初雪揪下來了。
他的道侶很緊張,情緒很不穩,他在掩飾什么東西。
他在說謊。
他其實就是擔心他。
晏凌妄心里甜滋滋,也顧不得毛毛快被揪下來的痛了,就覺得滿心滿眼都被一顆名叫溫初雪的蜜糖給充塞了。
但其他人并不知道溫初雪的口是心非。
雪重遠皺著眉想了半天,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有點嚴重,晏凌妄不能出事,溫初雪也不能出事,想來想去,讓他們進凌華仙境竟然是最好的選擇。
宿云州卻是更加看不慣溫初雪了,覺得好友一定是受了蒙蔽才會喜歡他,他必須盡快確定好友的狀況。
雪歸海又擔負起了調劑氣氛的任務,眼見氣氛不對,立刻轉移話題道:表弟,你感應下其它仙令的下落,看看接引宮去了多少人,人多也更安全一點。
溫初雪點點頭,閉上眼感應。
一片漆黑的世界中,一百個白色光點宛如夜空星子一般閃爍著,其中有八成的光點上都有了一個紅色的符篆印記,那就是代表認主的意思,神識隨意放到符篆上,就能感應到那人的容貌以及位置。
他一個一個戳過去,大部分都不認識,倒是有少部分跟著他來的帝宮派的人,等他將這八成挨個看完,剩下的兩成也全部認主完成。
只是其中有十幾個黑色符篆,應該是強行認主的。
其中就有齊寧羽。
溫初雪一怔,果斷略過繼續戳,很快戳到了倒數第二個。
頓時被晃了一眼的白色狗毛。
是刑淮天。
溫初雪眼底的笑意還沒蔓延開,倏然一怔。
刑淮天身周的環境很是陰森黑暗,他似乎在和誰打架,白色的狗毛上還沾著血跡,一臉兇狠的齜著牙,狗爪底下牢牢按著一團黑色的霧氣,而最后一塊仙令,就在那團霧氣之中。
晏擎蒼雖然給刑淮天和晏凌妄下了咒,打架就變狗,但本身并沒有惡意,自然不會想著要他們的命,一般一個時辰咒術就解開了,或者遇到生命危險,或者情緒劇烈波動時就會恢復修為。
溫初雪并不奇怪刑淮天此刻的本體模樣,但他在意的是被他按在爪下的那團霧氣。
就連神識戳到最后一個白色光點的紅色契約里,感應到的也是一團看不清的霧氣。
是誰?
這么濃郁的魔氣
這么陰森的環境